而那阶梯则是用类似于青铜的金属铸成的,每踩一步都有空洞清脆的回响。
一行人向下走着,那清脆的响声便此起彼伏,好似一首欢迎的音乐。
叮、叮、叮——
回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远,仿佛整条地道都在轻轻歌唱。
“……设计者的小巧思。”
伊甸语气中颇有些欣赏。
“你看,这阶梯的间距、坡度、材质,都是精心计算过的。每踩一步产生的声音,正好能在这个甬道里形成完美的混响。”
阶梯并不长,不一会就下到了底部。
而在阶梯的底下,则有一扇厚重的大门。
那大门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
诺亚试探性的推了一下。
吱呀呀呀呀——
那大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便如同百岁老人一样不情不愿的打开了。
“想来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为难来者。”
伊甸解说道。
“那还挺好的……”
诺亚对陵墓主人的识相表示赞赏。
而在大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这房间有左右两条道,似乎通往不同的地方。
而在这两条道中间,则又是一个艾琉西丝的雕像。
与上面的晨曦少女雕像不同的是,这次的艾琉西斯捧着一个天平,那天平左右各有一个血一样的巨大红蜡烛。
诺亚刚一打开门,似乎是受到了空气的扰动一般,那两边的红蜡烛便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看来这下面是密闭的空间,诺亚一行人打开了门,氧气流通了进来,所以这蜡烛才燃烧了起来。
“……花里胡哨的。”
诺亚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便走进了那艾琉西丝的雕像。
这房间左右两边各有一侧信道,那么墓主应该会在这里留下点什么提示才是。
哪怕是作为机关整蛊别人。
果然,诺亚刚一走近,便看到了那天平的中央有一行小字。
不是汉字,而是通用语。
伊甸忍不住读了出来。
“欢迎你,命定的勇者,如果你看到这里。”
“请——低——下——头——”
最后几个字写的狰狞巨大,象是某种警告。
诺亚心中猛的一惊,随后便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的把头一低——
然后,一把巨大的镰刀从他头上挥舞而过。刚好将那艾琉西丝的雕像斩的粉碎。
雕像的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咳咳咳,咳咳咳……”
周围的三个女孩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草——”
诺亚一个懒驴打滚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灰尘渐渐散去,诺亚这才看清了袭击他们的东西。
那是啥丫
那东西至少有两个人那么高,浑身笼罩在一件巨大的灰色斗篷里,斗篷的兜帽压着完全看不清脸。
它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那镰刀的刀刃足有半米长,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此刻,那把镰刀正深深地嵌在雕像的残骸里,刀刃上沾满了石粉。
“这是什么玩意儿?”
诺亚望它头上看去——
【守卫者肖象 12级】
居然是肖象吗?
诺亚有些难以置信。
仔细一看,那灰袍镰刀人居然是画上去的,只不过因为这幅画太逼真了,色彩鲜艳夺目,充满张力。乍眼一看,仿佛真的会从画中破壁而出。
屁啦,真的破壁而出了好吗?刚刚还砍了一刀。
此刻,椿也兴奋起来。
不会认错的,那双怨毒的眼睛。
“先生,是他,就是他啊!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个。”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咤。
伊甸也恍然大悟。
“原来是画中守卫,怪不得我什么都没感受到,画中守卫根本就没有生命嘛……”
“仔细一看,这幅画上的是死亡骑士维克托啊,真是精美呢……”
“还搁那说风凉话呢,”诺亚气不打一处来,“他刚才差点把我给砍了好吗?”
“嘻嘻,”伊甸笑了笑,说,“那是不可能的,守卫者肖象无法进行任何的挥砍攻击——刚才那个是他所施展的法术,我看看……应该是钢风斩(Steel Wind Strike)。”
说完,伊甸竖起手指,对着那画象一指。
然后,她开始念起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