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和粘膜就会感染。
他竟然挤出几滴眼泪来。
“那么,再见了。”
他背对着那群被感染的卓尔,用斗篷抹去那滴不知真假的眼泪。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啪叽、啪叽、啪叽——
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那些卓尔被粗壮的藤蔓像西红柿一样捏爆。
芦管没有回头。
就这样,对,就是这样。
只要等到天明,灰雾散去,自己就用老太婆身上搜出的钥匙打开大陵墓,前往地面。
从明天起,就无需在恐惧中入睡了。
“芦管,你都做了什么?”
一声暴怒的大喝响起。
芦管的眼睛冷淡地瞥过去——是早上那群喋喋不休的老太婆。
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长廊的另一端,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满是震怒。
有七八个人,都是些年纪超过五百岁的老东西。
仗着自己和苏尔大人是同辈便以长老自居,最喜欢对年轻人指手画脚。
“我的儿子——你怎么能杀了他?”
站在最前面的老卓尔厉声质问道。
“我的女儿也在里面!”
“混帐,为什么不手下留情,你这个杀人凶手!”
“刽子手!”
“魔鬼!”
老太婆们你一言我一语,哭喊着,大叫着,严厉地指责着芦管。
……真好笑。
明明是她们自己的孩子先变成了怪物,明明是她们一直在包庇那些感染者,明明是她们在苏尔面前哭诉“不要赶走他们”“他们还是我们的亲人”“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现在倒怪起他来了?
“替我向神女问好。”
芦管淡淡地说。
拨开前额的刘海,他露出猩红色的瞳孔,戏谑地看着众人。
“……咦。”
几个老卓尔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这么爱惜自己的孩子,就送你们一程吧——说起来,要不是你们的干涉,这群怪物早就该被赶出部族了……”
“苏尔大人太软弱了,可我不是。”
他手一挥,那藤蔓瞬间动作起来。
不是缠上老卓尔们,而是将感染的卓尔的尸体甩了过来。
暗红色的鲜血飞溅,在空中雨点一样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最前面的老卓尔惊恐地大叫起来。
她想躲,但腿脚不利索,刚迈出一步就绊倒了,血雨浇了她一身。
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的脓血。
其他人身上也或多或少地落下了血点,但远没有她那样夸张。
“血,带着诅咒的血……救我!”
她朝旁边的同伴伸出手。
“笨蛋,别过来!”
那几个老卓尔吓得连连后退。
首当其冲的老卓尔愣住了。
随后,她诡异地笑了出来。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不是好闺蜜吗?”
她猛地朝众人扑过去。
芦管没有再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你们就生活在诅咒的恐惧中,直到骨头烂掉吧。
他看了一眼地底的穹顶。
那里,无数发光的蘑菇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色荧光,象是漂亮的星星。
可惜,是假的。
假的东西,再怎么努力也成不了真的。
飞鹰,藤蔓,这些都是不会存在于地底的东西。
没有选择最容易在地下就职的孢子结社,而是选择了专注于变化的月亮结社。
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仅凭图册和标本,他就学会了飞鹰的野性化身。
这是天赋?这不是天赋。
我本来就是要前往天空的!
什么使命,什么传承,什么守墓一族……太蠢了,太蠢了。
我是鹰,鹰是不会折辱于地底的。
我要——
高飞!
《》经典语录频出,来查找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