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椿感觉托娜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唔……再睡五分钟……”
“椿小姐!”托娜的声音大了起来,“醒一醒呀!”
“喵?”
椿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托娜那张精致的小脸,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大眼睛的睫毛扑闪扑闪。
“喵?是先生来救我们了喵?”
椿一骨碌爬起来,四处张望。
然而,房间里除了她们三个,再没有第四个人的影子。
托娜摇了摇头:“不是,那个女孩飞走了。”
“飞走了……是什么意思?”
椿一时没反应过来。
“飞走了就是飞走了——”托娜比划了一下,“咻的一声从这里出去了。”
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房间原本紧闭的窗户此刻大敞着,灰蒙蒙的雾气从外面涌进来。
“哇,那么厉害?”
椿跑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看。
下面是几十迈克尔的距离,灰雾翻涌,什么也看不清。
“难道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是可以出去了,不过,我还有些东西要调查清楚。”
伊甸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典籍,头也不抬。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看书?”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们得快点和先生汇合啊,先生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那些卓尔吃掉了怎么办?”
“戒骄戒躁,戒骄戒躁。”
伊甸翻过一页,轻松道:“我已经差不多搞清楚来龙去脉了,再等等。”
“再等等?”椿急得直跺脚,“你知道先生那个人,他对女孩子完全没有防备的,上次就被……”
“你们看,”托娜的声音打断了椿的话语,“她在干什么?”
……
诺亚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还是乱糟糟的一片,各种脚步声、呐喊声,偶尔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成一片。
蛇鹫则蹲在他的对面,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诺亚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下。
“我说,我们该好好聊聊了吧。”
蛇鹫抬起头来看了诺亚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
“聊什么?”
声音沉闷,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当然是这个灰雾,还有这个诅咒。”诺亚看向蛇鹫,“能详细讲讲吗?”
蛇鹫又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鹰一样凌厉的眼睛,此刻却显得空洞而疲惫。
“你想听?”
“这话说的,我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不成?”诺亚点点头,“我现在,相当,严重,特别需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蛇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缓缓开口。
“灰雾之祸,差不多起源于两百年前,也就是在我尚未出生的时候。”
“当时也存在孢子雾,但那只是普通的孢子生殖行为,连‘雾’都算不上。”
诺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直到有一天,有些族人因为忍受不住寂寞,偷走了族长的钥匙,打开了【大陵墓】的大门。”
“说是有些,其实就是一对相恋的恋人。”
“他们山盟海誓,相约着要前往地面。”
“男的叫奥康纳,女的叫塞拉。”
“塞拉就是母亲大人的妹妹。母亲知道了,很是发了一通火。”
“可是没多久,塞拉就孤零零地、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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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皱了皱眉。
失败了?打开陵墓的大门?还是前往地面?
“后来,族人们在大陵墓里找到了奥康纳的尸体。”
蛇鹫说到这里,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那尸体被长长的利爪剖开胸膛,内脏什么的全消失了。”
我去?
这个死法,和苏尔一模一样。
“塞拉的精神状态也发生了异常,”蛇鹫继续说,“无论别人问什么,她都不再说话。”
“又过了没多久,孢子雾气弥漫起来了。”
“这一次的雾比往年的都要大,很多出去打猎的族人就此迷失。后来人找遍了整个地下也没找到他们的踪迹。”
“但还是有些族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