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木头栏杆,温暖、带着热气的橘色干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大坨大坨的黄绿色粪便上满是嗡嗡乱飞的苍蝇。
这里是牲畜圈。
诺亚抱着大腿,百无聊赖地靠着墙,蹲坐在地上。
旁边,鲨蜥兽正用它巨大的舌头将诺亚浑身舔的湿漉漉的。
诺亚不耐烦的将它的头推向一边,然后,它又热情的蹭了上来。
“呼噜噜噜——”
它发出了那种卡痰一样的叫声,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诺亚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那粗糙的布满鳞片的脑袋。
忽略骇人的体型的话,简直是一只超大号的小狗嘛。
也不知道这些卓尔怎么能把一个猛兽驯化成这个样子,宫百万说是。
“乖乖呆在这里别动,敢逃就杀了你。”
这是那个顺产头男卓尔说的话。
似乎是因为自己有杀人嫌疑,而他刚好是苏尔主母的亲生儿子。
但压根也没人来管他,他想直接溜走简直是轻而易举。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口牙!
“嘎吱、嘎吱、嘎吱……”
这是鲨蜥兽在咀嚼他的头发。
诺亚不满的抽了一记它的脸,它“呼噜噜”的叫了一声把头挪开,然后又慢慢的蹭过来。
刚好有时间,诺亚开始回忆那句尸体。
倒不是他有什么18G的爱好,纯粹是人闲着就会想东想西。
自己从进到这个村子就一直被人盯着,也就那个顺产头男卓尔才智力低下到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
自己要怎么杀?隔空咒杀?
有这种本事肯定先咒死你个小赤佬。
不过还真是奇怪啊,还以为所有的男卓尔都是奴隶呢,原来还有不是奴隶的嘛?
居然在这种地方被绊住,可恶啊,自己还急着回地面玩勇者斗恶龙呢。
虽然来了一批圣教军,但看他们那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作风,鬼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帮蒂埃里人做到什么地步……
还有那条远古红龙。
那家伙还在城市上空盘旋吗?金固死了,还有谁能阻止它?
蒂埃里不会已经被烧成白地了吧?
诺亚越想越烦躁,索性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还有那尸体,感觉也不对。”
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案子上。
“为什么凶手要用开膛破肚这么极端的方式,好象脏器也被拿掉了……”
“就是这一点哦,牧者!”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诺亚的沉思。
诺亚回头一看,果然——
是伊甸啊。
旁边还跟着托娜和灰斑鸠。
托娜第一时间冲到诺亚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她们怎么能这么做,太过分了!”
托娜心疼的看着诺亚。
“由于您一直都有不在场证明,解释清楚了就放您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灰斑鸠言笑晏晏,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毕竟大家都乱了阵脚,很抱歉我怀疑了你……”
“这样啊?”诺亚也不在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谁看到那个场景都会震惊吧,灰斑鸠小姐你这也是人之常情。”
“您这是在为我担心吗?人类?灰斑鸠感动于心……”
她又顺势水蛇一样贴了上来,两只手臂缠住了诺亚,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然后,托娜面无表情地抓住灰斑鸠的手腕,一脸黑线的掰开了。
“请你自重。”
托娜的声音冷了下来。
“哎呀,小妹妹吃醋了?”
灰斑鸠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退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托娜。
还真是难缠的女人啊,诺亚想。
就在这时,诺亚突然感到一阵狂风大作。
地面上荡起了尘土,两个女孩都下意识的抓住了裙摆。
诺亚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灰鹰。
我去,不是说好了这里没有鸟吗?
那巨大的灰鹰从天而降,落到地上浑身一抖,就变成了一个少年。
一个披着灰色斗篷,橘色头发的清秀少年。
【德鲁伊-月亮结社 8级】
“啊,是芦管大人,”灰斑鸠一拍手,眉眼弯弯,“您回来啦?”
谁,撸管先生?
好霸气的名字啊。
名叫芦管的少年脸上却没有喜色:“我听说母亲大人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