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斑鸠这样说的时候,诺亚正跟着她走在山壁中的长廊里。
这条长廊开凿在岩石之中,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崁着一块发出淡蓝色荧光的矿石,象是作为路灯之用。
这些矿石的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地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有些地方则黑漆漆的,只能靠着那点微弱的光线勉强辨认脚下的路。
“苏尔大人?她没有姓吗?”
“苏尔大人不需要姓,这里大部分300岁以下的年轻人都是她的孩子。我们之所以取姓,是为了避免血脉混杂生出怪物的孩子,但已经不会有人想和苏尔大人做了吧?”
“300岁……算年轻人嘛?”
“精灵的寿命是你们的短生人的七到十倍,你们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灰斑鸠回过头,久久地凝望诺亚的脸。
“真可惜啊,这么好的皮囊,很快就会象小猫小狗一样,一眨眼就老死掉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就象是人类看着一只寿命只有两三年的仓鼠一样。
“不如,我们先找个房间享乐一番吧?”
她突然转过身,水蛇一样贴了上来。
然后,被诺亚不声不响的躲开。
“真无趣。”她嘟着嘴。
“您说的对。”
诺亚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人均携带七种性病,卓尔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声名在外。
讨了个没趣,灰斑鸠继续往前走着。
“因为苏尔大人是我们的主母,我们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在你们短生人这边,这种好象叫母系氏族?”
“差不多吧。”
“这里就是苏尔大人的房间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嘛?”
灰斑鸠指着岩壁上最大的一个洞口道。
“你们有在附近见过一个猫人吗?大概这么高。”
诺亚用手比划了一下。
“没有呢?她是你的同伴?”
“对的。”
“我们会留意的。”
灰斑鸠就要转身离开。
“你不怕我跑了?”
“跑?去哪里?去灰潮里面吗?”灰斑鸠笑得眉眼弯弯,“你要是能穿越灰潮,那我们也不敢拦你,好可怕哦——”
“灰潮是什么?真有那么可怕?”
诺亚不禁疑惑道。
“灰潮,其实就是蘑菇们集体生殖形成的孢子云,”灰斑鸠漫不经心道,“这个孢子云会复盖整个地下世界的三分之二,其中有大量的有毒和致幻品种,你不怕死可以去试一试。”
“我们也是靠这个【灯塔】才得意存活——真是万分感谢。”
她指着建筑群中间最显眼的白色高塔,那里,明耀的白光太阳一样撒下来。
亮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地表最强八零后住在那里?
“人类?对那里入迷了吗?”
灰斑鸠的声音突然响起。
“传说灯塔上有神女哦,人类该不会是看到那个神女了吧?”
“没有。”
虽然是个很随便的美女,但不知为何让人感觉无法掌握啊。
灰斑鸠就是这样的家伙。
诺亚摇了摇头,正准备走进那个洞口,突然听到长廊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啊,又来一个。”
“这次是人类吗?”
“能撑几天呢?”
诺亚越过长廊望去,只见在地面上,准确地说,是在这条长廊的栏杆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坑洞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是高高的岩壁,只有几条绳索垂下去,供人上下。
坑洞底下,不少手脚皆戴着镣铐,衣衫褴缕的男性卓尔,眼神麻木的看过来。
诺亚被盯的很不舒服。
“啊,人类,对他们感兴趣吗?”
灰斑鸠笑着搭话。
“你们这不是有男人吗?”诺亚指着下面的男性卓尔。
“不对,他们不是男人,是奴隶哦。”
灰斑鸠象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诺亚好奇道。
“和他们做的话,只能生下怪物的孩子啊——”
灰斑鸠单手支颐,笑眯眯的看着下方坑洞里的男性卓尔。
“原来如此,是近亲吗?”诺亚若有所思,“你们部族的人好象很少,是我的错觉吗?”
基因库有大问题啊。
“不是错觉,就是很少。”灰斑鸠道,“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人了,算上奴隶的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