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人,如果你读到这句话,请不要对我心生怜悯。
这是我所珍爱的善,这是我所走的路,它使我喜悦,我所需要的正是如此。
在这个墓碑前,一个人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全身都打满了绷带,脸色苍白,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凝望这墓碑。
“啊,牧者,您在这里啊。”
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
只见在盛夏的阳光下,一个蒙眼少女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盛夏的阳光从雪松的缝隙间漏下来,把那个蒙着双眼的少女笼在一片碎金之中,头顶的阳光让她和暖黄色的天空融合的暧昧不清。
“……伊甸?”
“是我唷。”
诺亚又把头转回去看着墓碑,沉默不语。
“大家都在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
“如果您问的是大家的目的的话,我是不知道的,但我这边,我的意思是——我的教团这边,有个孩子想见你。”
“快出来吧,小芬恩。”
一个灰扑扑的少年从树丛后面小心翼翼的钻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亚麻布衣物上打着补丁,却洗得很干净。
他的左肩上还系着布条——看来是救世教团的成员。
“大人。”
他畏缩地开口道。
“别叫我大人,叫我诺亚吧,你是谁家的孩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他拿出一条乱糟糟的羊毛围巾:“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这是?”
诺亚接过那围巾。
那条紫色的围巾乱糟糟的,边缘有几处脱线的地方,被人笨拙地缝补过。
气味是一种神秘的备忘录,让他又想起了那个脏兮兮的女孩子。
广场上,人山人海,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骑在他肩膀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她身上就带着这种味道。
是她啊。
“她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妹妹。”
“哦,那她还好吗?”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奇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
“她已经死了。”
“啊……”
诺亚顿时失声。
“她是怎么死的,被乌洛斯特人杀的?”
“不,她是因为肺结核死的。”少年平静地摇头。
“对不起……”
“不是您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如果当时有发现的话……”
“没用的,诺亚先生,她当时也已经快要死了——事实上,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就陷入了永恒的长眠,没有痛苦,我很感激您。”
“那一天,她跟我说,她感觉好多了,你先睡觉吧,我就去睡了,醒来她就走了,没有痛苦,还好……”
“其实那一天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我攒了些钱,足够交上层区的通行费了,但我的钱被一个可恶的小偷偷走了,她很伤心,趁我不注意绕过岗哨溜进来,所以才那么慌慌张张的。”
“后来我发现她不见了,又跟路人讨了点钱我才进去了,但祭典已经结束了。”
“但她看完了全程,很开心,一路上都在跟我说有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带着她,她还去找了爸爸的墓,但那么多人都胡乱地埋在一起了,她没找到,只好把花随便放在一个烈士的墓碑前就回来了。说‘这样爸爸也能收到吧’。”
“她在那天晚上一直反复地跟我说,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她遇到了一个会让脏小孩坐在肩膀上的温柔的人。”
“谢谢你,先生。”
诺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拼命地抹着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我已经说过了,诺亚先生,这不是您的错。”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芬恩,先生。我妹妹叫佛兰彻。”
“芬恩是吧,”诺亚从怀里掏出一些钱,按在男孩手上:“这个钱你拿去,给妹妹修一个好一点的坟墓。”
男孩不为所动。
“我是救世教团的战士,战士是不应该受不经过劳动得到的钱的。”
诺亚愣了一下。
“好好好,勇敢的战士。”
他把钱收回衣兜里面。
名为芬恩的男孩对着诺亚敬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诺亚还想开口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