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伊恩忍不住打断他。
“老头你说谁呢?”
“就是!”
女孩也鼓起腮帮子。
“说的也太过分了!”
“老夫说的不对?”
老人瞪起眼睛。
“当然不对了!”
女孩难得硬气起来。
“如果远征失败要怪罪到诺亚身上,那些根本没出过力的贵族们又如何呢?”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
“虽无功劳,亦有苦劳——”
“得了吧。”
伊恩嗤笑一声。
“这老头屁股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怪不得会被抓进来。”
“什么都不懂的小子!”
老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国君如果不能任用真正有用的人,反而亲近那些长得好看的小人——”
“可诺亚是实打实地为国牺牲了呀。”
女孩小声说。
“要我说——死得好。”
老人的声音冷硬如铁。
伊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老夫这是劝谏!吾王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很快就放我出去的。”
老人挺直了腰板,下巴高高扬起。
伊恩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那老头,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老人斜睨了他一眼:
“似你这种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想来是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喂喂喂,别污蔑人啊老头。”
伊恩夸张地举起双手。
“我虽然确实是游手好闲,但偷鸡摸狗可从未被人抓到过现行啊。”
女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哥说话真是有趣。”
“是吧?”
伊恩冲她挤挤眼。
“大叔我唯独在这方面很得意呢。”
“哼。”
老人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油嘴滑舌。看来是因为骗了小姑娘进来的。”
“才不是呢。”
伊恩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老人愣了。
“怎么?你也骂了他?”
“怎么可能。”伊恩翻了个白眼:“我是因为夸他才进来的。”
说完,他也不管老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坐直身子,敲着铁栏杆唱了起来。
“谁是一切苦难的最终原因?”
“谁有打破一切桎梏的勇气?”
“庸人嘴唇苍白,亦无人作答。”
“谁的剑斩下哥布尔王的头颅。”
“谁燃烧着自己,为他人铺平道路。”
“答案只有一个。”
“万众之王!”
“让大地再次响彻您的义名。”
“让天堂亦畏惧这光辉。”
“正义之剑,苍白之剑。”
“无畏之剑,燃我之剑。”
……
“哼。”
老人的声音比刚才软化了不少。
“唱得还不错,你就因为这曲子进来了?”
“大家都很喜欢万众之王的故事嘛。”
伊恩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叔我也是趁机赚了不少钱啊。不过好景不长——很快乌洛斯特人就找上了我,说我编排反乌洛斯特的歌曲。我就这样被关进来了。”
“乌洛斯特人?”
老人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们怎么敢?他们有执法权吗?”
“老爷爷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
女孩小声说。
“如今乌洛斯特人到处抓人,作威作福得很呢。”
“也就是昨天的事,他们说要追捕什么通辑犯,就哗啦啦地涌到城里了……先是街上载来一阵特别大的喧闹声。一些士兵开始在街上开枪扫射了。很快,他们发现人们并没有什么反抗,于是就不再浪费子弹了,冲上去开始砍人。”
“妇女、儿童和最弱势的人开始往教堂走。我在想:‘局势已经变了,在那儿肯定也会被杀的,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死在教堂里。’于是我漫无目的地跑了一整天。晚上在他们烧毁的房子里过夜,第二天到了道尔顿区。那儿离上层区两三公里远,我们看到几千个人被他们用铁丝穿了起来,拉到了一起……”
“第二天,他们再次围起街区开始一天的狩猎。我们和其他幸存的人就聚成小团伙一起逃跑。碰上埋伏的人,被杀死了;扭了脚的人,被杀死了;发烧或者拉肚子的人,也被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