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主持人擦着汗,尴尬地走上主持台:“女士们先生,今晚的舞会开始了。”
会场内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显然在场的众人都没什么心情。
不少人甚至直接朝门外走去,打算离这个瘟神远远的。
剧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搬开椅子,留出足够大的舞池。
可惜,没人有那个心情。
里昂除外。
“布兰登先生,不好意思,我能否借您的舞伴用一下?”
里昂如此说道,但眼睛完全没有在看布兰登,显然是不在乎他的意见。
这个姑娘叫什么来着?
他隐约记得这个姑娘也是学院同级的一个小美女,好象是某个男爵家的独女,叫什么……艾米莉?还是艾米丽?
不重要。
出场的尽是一些庸脂俗粉,那些真正漂亮的家伙们今晚都没有到场,让里昂心中不免有些泄气。
尤其是那个卢米——有这样好的时机她怎么可能不来?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他还没报上次羞辱的仇呢。
不过没关系,先拿这个开开胃也不错。
他如此想着,拉着布兰登的女伴就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起来。
那姑娘浑身僵硬,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屈辱。
她机械地跟着里昂的步伐移动,好几次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布兰登则是在舞池边缘眼睁睁地看着,脸色憋着发绿。
这让里昂不由得感觉心情舒畅。
学校是一个大溶炉,无意中磨平了许多学生的差距,让人下意识以为——都在同一个教室上课,能有多大差别?无非就是考100分跟考90分的区别罢了。
只有真正走向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距才能凸显出来,比如说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四大公子,他们中有人能与我比肩吗?
布兰登不敢动,塞德里克现在也不
他里昂,才是这一届真正的赢家。
里昂如此得意的想着。
就在这时,穿着重甲的骑兵慌张地跑了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和剧场内的橡木地板尖锐的摩擦着,让里昂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那骑兵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巴,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脏兮兮的脚印。
“你最好有一个足够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里昂冷冷地说。
“大人!”那个骑兵先是立正敬了个礼,才继续说道:“一支旗号不明的部队正在向我方靠近,请指示。”
“旗号不明的部队?这种时候除了我们,还有谁敢出现在街面上?”
里昂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姑娘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跟跄跄地跑回了布兰登身边。
里昂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那个骑兵。
那战士只是严肃地站着,没有回答。
“带我去看看。”
里昂整理了一下军大衣,朝外面走去。
剧场外的骑兵们端着火枪,冷静地与来者对峙。
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此时已是夜晚了,大剧院灯火通明,但街道上的居民由于害怕被牵连,连灯都不敢开。
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剧院的灯光在石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李昂站在光中看向暗中,只觉得更加晦涩不明。
对方的数目比他们要多的多,大约有100多人,但队伍稀稀拉拉的并不整齐,不象是经过多少训练的样子。
里昂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乌合之众。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里昂朝他们大喊起来。
为首那个人也骑着马,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他轻步到灯光之下。
里昂这才看清他的面容,惨白的皮肤,似乎永远都消不去的黑眼圈,清瘦的脸庞。还有那身华丽贵气的丝绸礼服,领口系着复杂的领结,袖口露出雪白的衬衣。
不是四公子之一的塞德里克又是谁?
据说他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富得流油,在蒂埃里的贵族圈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边也是阿伯特王子的部队,塞德里克,没想到你也是阿尔伯特王子的人。”
里昂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没想到对方轻篾一笑。
“我隶属于劳伦斯公爵,跟你这种对外国人献媚的家伙可不一样——把门打开,我要在这里搜查犯人。”
没想到对方轻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