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木头,百根木头。
木头和木头组合起来,就是“车”。
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毫无疑问是——
“攻城车。”
“哇,这就是攻城车啊,好大。”
珑趴在屋内,通过木板门的缝隙向外眺望,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据说是要去攻打内城。”
露脸色凝重。
“内城?内城是什么?”
“皇宫外围着的那一圈城墙,就是内城。”
露收回目光,靠在木墙上。
墙外,无数士兵的脚步声纷乱地走过,好似一声声闷雷。
“——要打仗了。”
……
安静祥和的日子已经成为了过去。
夕阳西下,乌洛斯特的骑兵们耀武扬威的开进城来,一如过去那样。
猛烈的枪声将屋顶都掀翻,市民们蜷缩在自家的床底下,地窖中瑟瑟发抖。
街上满是乱糟糟的人流——形形色色的匪徒,干起副业的冒险者以及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渗透了整个城市。
那些骑兵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通辑令,上面是一个长相清丽的猫人族,每逢路人他们都会拦截下来,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里昂骑着红色的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4月已经来了,但他还是穿着厚得吓人的军大衣,内藏着银光瓦亮的胸甲。
胸前是挂靠着两把火枪的武装带。腰间则佩戴着镶银的马刀,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听说这个对吸血鬼有奇效。
他今天要来参加一场同学会。
蒂埃里最大的剧院【伊拉】,此刻灯火通明。
这座三建筑坐落在上城区最繁华的街道尽头,通体由乳白色的大理石砌成,正面竖着六根巨大石柱,六位女神的浮雕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这六位分别是代表着诗歌、舞蹈、戏剧、文学、音乐、雕塑女神。
今天是星穹学院毕业季的预热舞会。
虽然正式的毕业典礼要在六月才举行,但贵族家的少爷小姐们早已按捺不住。对他们来说,毕业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重头戏是这些舞会——社交、联姻、利益交换,都在觥筹交错间悄然完成。
这一届有头有面的同学都出场了,比如说四公子之三都会来——除了一个叫威廉的倒楣蛋被砍死在了地下城。
他料想,那个叫卢米的女人也会来,毕竟她最是爱慕虚荣的。
剧院里早就挤得满满的了,但看到他带着一大堆骑兵长驱直入时,大家都吓得噤声了。
里昂傲慢地一眼扫了过去。
各种各样的女学生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色彩艳丽的礼服,戴着珠光宝气的项炼和戒指。
而男同学则是穿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雪白的衬衣,领口系着复杂的领结,不少人还在下面塞入棉花,让裤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剧团的乐师们虽然眼带惊恐,却还在敬业地演奏,里昂一听,是《一个姑娘的海滨》,一首典型的求爱用的舞曲。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那个比人还高半米的大马,
马儿轻轻的发出一声响鼻权作回应。
然后他装作整理手套的样子。漫不经心却又威风凛凛地抛出一句:
“看来时间还比较充裕,希望我并没有来晚。”
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又装作云淡风轻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通辑令,上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猫人:
“虽然是例行公事,但我还是有义务要问一句——诸位可有见过这个猫人吗?她窃取了我家王子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各位有相关线索的话,可以尽量提供。报酬丰厚。”
里昂一眼扫过在场的众人,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这种目光——敬畏、恐惧、仰视——他喜欢。
“很好,很好,我相信各位都不是那种不明事理,藏匿犯人的人,看来是我太多心了。”
“不过——”
“藏匿犯人的话,各位都是要掉脑袋的,都明白的吧?哈哈哈哈。”
他大笑地样子象个恶魔。
然后,他回过头对那一队骑兵说:“你们就在附近驻守吧,我先跟同学们聚一聚。”
那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约莫二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精良的胸甲,腰佩马刀,胸前挂着火枪。
为首的骑兵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
“大人,我想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我现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