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色的,漂亮的祭司服下摆毫不怜惜地拖在地上,沾染了一地的泥巴。
她那根修长的猫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来甩去,时不时还卷起来挠挠自己的后颈,完全一副街头混混的做派。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这位小哥还在尤豫啥呀,你把钱攥那么紧就能生出小钱吗,冒险者就算要赌上灵魂啊。不管是多大的艰险都不要回头,这才是冒险者不是吗?”
远远看过去,椿笑得如同一只邪恶的大橘。
她面前零零碎碎的铜币已经堆成了小山,阳光下闪闪发光,蔚为壮观。
要不是附近有卫兵看着恐怕就有人上来抢了,毕竟那些铜币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百枚。
实际上,那几个冒险者已经红了眼。
也不知道是赌输了导致的眼红还是看到太多钱了眼红。
金钱生欲孽啊。
诺亚走过去,毫不尤豫地一脚踹向那铜币堆积起来的小山。
砰!
铜币小山轰然倒塌,叮叮当当滚得满地都是
“呜啊——先生,你干什么啊?”
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之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当街杀猫。
她整个人直接趴到地上,双手拼命去拨拢那堆钱币。
“走了。”诺亚面无表情地说:“我们还有大事要做,不是你在这里玩骰子的时候。”
“至,至少等我把钱装好……”
那些冒险者也急眼了,一个个撸起袖子围上来:“喂喂喂,你小子什么意思?赢了钱就想走?懂不懂规矩?”
诺亚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拽起来:
“这钱就给他们了,你是差这点钱的人吗?”
“怎么这样?”椿在半空中蹬着腿,尾巴疯狂甩动:“先生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
椿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诺亚硬生生拽着走了。
椿只好一步三回头大喊:“兄弟们,今天这些钱就当是给各
身后的冒险者们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抢夺声。
两人快步离开了广场。
“谈好了吗?”
椿的声音变得冷静沉着,和刚才嘻嘻哈哈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差不多吧,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话说,那个小女孩呢?”
“走了。”
诺亚讶异地回头:“走了是什么意思?你给人杀了?”
“走了就是走了,字面意思。”椿翻了个白眼:“她回家去了。”
“她那么小怎么回去,我……”
诺亚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第一次遇见先生也是这么小啊,我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
“即使是这样,这也……”
“先生!”
椿郑重地说:
“那孩子,虽然失去了父母,但她还有一个好哥哥。”
“刚才就是那孩子的哥哥来接她了——我是确认过了的,那种开心的表情,确实是兄妹无疑。”
“你的表情,很扭曲哦。”
椿的手复上诺亚的脸。
“这样啊……”
诺亚稍稍放松下来。
“先生是想到托娜小姐的事情了吗?”
“……嗯。”
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会还想收养那孩子吧?”
“差不多吧……”
椿摇了摇头。
“我真是羡慕你啊,先生……”
“什么?”
“你是如此贪婪地,将那些苦难的人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仿佛那些痛苦都是你的能力不足导致的。”
她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是什么样的心产生了这份觉悟呢?”
“……我们去找温妮公主吧。”
“哈哈,拙劣的转移话题呢,是害羞了吗先生?”
诺亚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椿小跑着跟上他,尾巴愉快地甩来甩去。
……
两人租了一辆马车,花了小半个银币,才从广场赶回诺亚那个破旧的小房子。
说起来也是讽刺,自己家明明就在上城区,却搞得跟要出趟远门似的。
马车在巷口停下,诺亚跳落车,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门上的封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揭下来了,大门敞开着。
“先生,你家好象进贼了啊。”
椿笑嘻嘻地说着。
诺亚心里咯噔一下。
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