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感觉现在自己真的是一波肥了。
就算把容易腐烂的内脏全挖掉,鳄鱼身上也还有不少肉,虽然剥开鱼皮下面密密麻麻都是寄生虫。但都要饿死了谁管这些。
诺亚将白嫩的鳄鱼肉放到锅里结结实实的煮了三个小时才敢拿起来吃,不得不说,鳄鱼肉的味道真不错,感觉象鸡肉。
剩下的鳄鱼肉他用烟熏法做成肉干,未来一周的口粮都有了,鳄鱼皮则被粗略鞣制了一下做成毯子,正好伊甸现在不能受寒。
做完这些,两人才继续前进。
诺亚这几天里也逐渐从白骨架子变成了进击的巨人,然后又长成了人类,这个不死性是真的夸张。炎拳的主角可以通过砍自己的手然后再生的方式喂饱全村人,诺亚觉得自己说不定有机会可以挑战一下——哇,真是越玩越变态了。
伊甸的高烧也退去了,现在她坚持要拿着一个棍子自己走路。
“我不想让法尔科纳先生认为我只是个喜欢依赖别人的没用女人。”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诺亚只好顺从她。
至于那根棒子,其实就是鳄鱼先生倾情奉献的大腿骨——鳄鱼先生真的是付出了太多,感谢鳄鱼先生送的大飞机。
两人就这样沿着河流继续前进着。
什么人遛什么鸟,一物找一主,盐硷地专出蝲蝲蛄——接下来好几天里两人的行程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出过什么事情,甚至伊甸都开朗了许多,隐隐露出了小恶魔的本性——这对吗?这不对。
诺亚是知道自己的狗逼运气的。
自从下了地下城,自己倒楣的事情一桩接一桩,一件接一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八字专门跟这玩意犯冲。
但是现在居然好几天都没出事了耶——这可能吗?
伊甸一开始也是很开心的,直到最近这两天也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因为今天走到河流的尽头了。
河流的尽头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洼,再往前走就是褐色的岩壁——没路了。
诺亚却象是得到了肯定一样,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招呼一脸沮丧的伊甸,开始沿着岩壁前进——他前世小时候在哆啦A梦里看到过破解一个迷宫最好的办法就是摸着一侧的墙一直往前走。两人穿过七荤八素的彩色蘑菇丛林进入了另一条道,这个时候由于烟熏工艺的粗糙,鳄鱼肉已经腐烂完了。两人不得不再次采摘蘑菇食用,幸亏伊甸辨认蘑菇的技术非常过关,而这里的可食用蘑菇也出乎意料的多,但诺亚也是第一次认识到的,并不是所有的蘑菇都是鲜美的——也有吃起来象纸片或者木炭的蘑菇。
就这样又走了三四天,两人离河道已经相当遥远了,不得不将水节约起来,伊甸提出可以暂时用喝尿来代替饮用水,以缓解用水紧张的问题。并要求诺亚现在就脱裤子,她要给诺亚演示一下,吓得诺亚跟未出阁的大姑娘一样捂紧自己的下体。
又往前走了两天,就连蘑菇都离他们远去了。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周围找不到一点光亮。地下的泥土也变得柔软且湿润,幸好这两个人各种意义上都不太需要光明,所以对这样的环境反而也悠然自得。两个人就这样在孤独的地下信道中前进着,天地处在一片幽暗之中,他们是天地间唯一的生物,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又过了两天,就连饮用水也喝完了,两人被饥渴折磨的形销骨立。渐渐的,两人甚至不再说话,只是用手势沟通,最终在又一天的早上,或许不是早上,反正是诺亚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伊甸正压在自己身上。
“何意啊?”
诺亚声音颤斗。
“法尔科纳先生,”伊甸的声音渴嘶哑,这是三天来她说的第一句话:“请你吃了我吧。”
哇,怎么就快进到食人族片场了?
“一大早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吃了我,法尔科纳先生就能走出这个地方。”伊甸认真地说道:“吃了我吧。”
“……你先跟我讲一讲,为啥发这种疯?”
诺亚清楚地知道,这个姑娘做的事都是存在某种缘由的。
“我给自己占卜了一次,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这里。”
“哦,结果呢?”
“二羊进,一羊出,四方阻绝。”
伊甸认真地说道。
“两只羊同时掉到了山洞里,只有一只羊活着出来了,这说明四面八方都是绝路,这意味着……我们之中必须牺牲一个,否则谁也走不出去。”
诺亚有些恼火,不知是因为这该死的预言,还是因为伊甸这种自暴自弃的态度:“占卜这东西能全信吗?而且为什么牺牲的就是你?我可是不死的呀。”
好的信,坏的不信,这才是我的忍道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