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在我的梦里呀,爸爸。”
此话一说,周围的景象顿时破碎,只剩下两人站在虚空之中。
男人惊讶地抬眼望了一下四周,然后将目光重新找回到自己儿子身上。
“是这样啊,是这样啊,原来是梦。”
男人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下。
“是梦就好,是梦就总会醒。娃,你还有该做的事吧?快回去吧,别在这儿耽搁了。”
“不!”东阳摇摇头:“我已经有快30年没见到你了。爸爸,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
“住嘴。”
男人严肃地打断了他:“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象个什么样子。”
“可是……”
“唉……你啊,从小到大就这倔脾气。”
男人看他泪眼朦胧的样子,叹了口气。
“既然你执意想说,那我就听一听吧。”
他盘起腿,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不过,时间不多,那些锁碎的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就问你两件事。”
许东阳用力点头:“你说吧。”
“第一,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
东阳,或者说诺亚想起了妹妹托娜的笑容,莉科拉笨拙地试图撬锁;维奥莱娜气鼓鼓踹他膝盖又偷偷丢下钥匙……
那些艰难、危险、甚至绝望的时刻依旧存在,但被这些温暖的,鲜活的色彩填充着。
他点点头道:“非常,非常幸福。”
“那还有在帮助别人吗?”
“一直!”
诺亚坚定道。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泡在腐蚀躯体的河水中,为什么会只剩一副骨架却还在往前游。
因为伊甸还在那条该死的鳄鱼肚子里。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你快回去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说完,整个梦碎成了碎片,诺亚醒了过来。
此时,他正静静地躺在河床底下。
诺亚看看自己的身体。
就这一会功夫,他全身的皮肉都已经被冲走了,只剩下一副萤白的骨骼。
那骨骼并不象普通的骨头,反而象是什么白玉一样晶莹剔透,流动的河水丝毫无法再侵蚀它分毫。
他记得入水之前,他的骨头还不是这个样子的。而是像普通人的骨头,被流水一泡还会被腐蚀出小孔。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对,除了骨头以外还有别的东西。
查看一下自己的胸腔,所有内脏都已经不存在了,但唯有一颗心脏还静静的悬浮在他胸腔那里。
一颗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心脏。
“这算什么……给哥们干成骷髅兵了?”
诺亚打开了状态栏。
然后他就看到了系统提示的历史消息。
【生命值低于1,触发种族特性:不死的秽血】
【不死的秽血:在心脏未受到伤害前,你无法被银制武器或光耀伤害以外的伤害类型将生命值降到1以下】
【你正在接受考验……】
【你触发“美德”】
【你的不死
【心猿:你无法被心灵伤害以外的伤害类型将生命值降到1以下,当你的生命
“心猿……不死?”
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里,这无疑是个异类。
诺亚确信这个特性整个世界都没有——因为只有作为穿越者的他才知道心猿这种东西。
那个关于石猴、关于大闹天宫、关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故事。
【刀砍斧剁,枪刺剑刳,莫想伤及其身,放火煨烧,亦不能烧着。又以雷屑钉打,越发不能伤损一毫。】
属于孙悟空的那份不死性就这样通过前世的某种联系来到了自己身上。
只要心不死,心猿就不会死。
这算什么?前世的馈赠吗?
他又看向了鳄鱼离去的方向,尽管他两个瞳孔里都没有眼珠子了,却依旧看着分明。
隐约还能看到那个大鳄鱼脉动的尾迹。
不可思议的是,尽管在走马灯中似乎经历了漫长的时光,现实里从他失去意识到苏醒恐怕连一秒钟都不到。
没有尤豫,诺亚立刻追了上去。
如今他感觉自己很轻。在水中也能象鱼一样顺畅,与其说是游泳,不如说是在飞。
那鳄鱼本来已经游出去好一段距离了,回头看一眼,想着那个恐怖的吸血鬼总算没有追上来吧。
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