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7级的弱小魔物啊,平日里蝙蝠吃多了吃厌了想吃个人改善伙食,没想到要被那种恐怖的东西追赶。
他甚至能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个人也很不安分,搞得他肚子又胀又痛的。
就在他回头这一瞬间,他看到了。
一个左边孔洞里冒着白色火焰,右边孔洞里冒着红色火焰的骷髅,正在以一种癫狂的姿势追过来。
他居然是踩在水面上跑过来的。
真的是在跑——双脚交替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激起巨大的涡流,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线。
这合理吗?
看到这个场景,巨鳄吓得魂飞魄散,小尾巴一摆游得更加卖力,只想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只是,再怎么卖力也无法逃过身后那个癫狂骷髅的追杀。
“有我在此,安敢为害?”
“小小孽畜,还不服诛?”
灵魂火震颤,骷髅念着奇奇怪怪的台词,就这样追杀了过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三叉戟。
他左手往三叉戟上一摸。
轰!
纯净炽烈的白色火焰瞬间包裹了整把武器,将周围墨色的河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只见那骷髅用力一跃,稳稳地越到了自己身上,那冒着白色火焰的三叉戟就往自己脑袋上一捅。
三叉戟顿时冒出巨大的白色光柱,圣焰触及的瞬间,坚韧的鳄皮和坚硬的骨骼都如同春雪般融化。
“至——圣——斩——!!!”
……
诺亚费力地将鳄鱼拖到了岸边。
他用短剑费力地破开鳄鱼的肚子,将黏糊糊湿漉漉的伊甸拽了出来。
伊甸气若游丝,俏脸通红,但居然还有呼吸。
应该说不愧是先知吗?生命力就是顽强。
恐怕在完成你的使命之前,上天都不会让你真正死去吧。
诺亚推了推她的脸:“喂,伊甸小姐,你还好吗?”
只见伊甸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然后将脸上的白布转向诺亚,显然是已经醒了。
“啊,法尔科纳先生,您也来到天国了吗?”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开玩笑,该说不愧是她吗?
“很可惜,恐怕我们还要在这悲哀的人世多待上一会。”
“那确实有点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成功偷渡到哪个神明的天国了呢,毕竟我们两个都不信仰神,只能被抓去砌无信者之墙呀……”
伊甸说的这个笑话,自己都哧哧笑起来。
但是诺亚并没有笑。
伊甸的笑声也停止了。
她伸出手抚向诺亚,却只能摸到骨头架子。
“啊,法尔科纳先生,您现在变得如此消瘦了呢……”
诺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啊,我的肉都被河水洗掉了,现在是个骷髅架子”吧?
“您是在哭吗?”伊甸忽然问。
“我现在连眼珠子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是在哭?”
“因为您的心非常非常悲伤呀,光是听着那声音,我都想流泪了……”
“不要随便窥探别人的内心好吗?”
“我会注意的。”
伊甸如此说着,但两行清泪还是从她的白布里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