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侵袭,大抵就是这样的东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地精开凿了太深的洞窟,是卓尔的仪式引发了世界的愤怒,还是单纯的,农夫挖出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太久了,早已无从考据。
总之,那股黑气向整片大陆扩散,带来疾病,带来死亡。
死者从墓地复活,作物失去活力无法生长,所有有生命的东西皆当死去。
每吞噬一个生命,黑气便智慧一分。
它开始学会“塑造”了。
模仿,扭曲,再造,凝结成形,赋予虚假的魂灵。
哥布尔,豺狼人,眼魔,吸血鬼……甚至龙,都会被黑气制造出来。
它们共享同一种天性:毫无理由的,对地上生灵的憎恨。
学者们将黑气命名为“魔素”,这是一个曾经十分流行的假说,意为世间万物都是由一个最基本的单位“魔素”构成。
这个学说很快被证明是无稽之谈,但,这股黑气制造万物的本领,和传说中的魔素是一样的。
为了对抗魔素,最勇敢的人们挺身而出。
哪怕没有报酬,哪怕不被理解,哪怕死于无人知晓的荒野。
他们勇敢的,向着黑气的深处走去。
这就是“勇者”的由来——勇者,就是这样的傻傻的东西。
也正是由于他们的牺牲,才让人们发现了在魔素中心的,黑气的真正源头。
地下城。
人们聚集在地下城门口,发布任务,召集同伴,获取财富。
源源不绝的资源和财宝,永恒的战斗与死亡。
从前是骗子,强盗,窃贼。
现在,他们自称“冒险者”。
……
恐惧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整个营地顿时乱作一团。
士兵们丢下武器,推搡着、哭喊着,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他们已经失去了面对地下城的勇气,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
“士兵们,列队!”
一声命令传遍了整个空地。
昏红的天空下,娇小的身影逆着火光,火红的长发在风中扬起,扫视着下方一张张惊恐的脸。
红莲的勇者,维奥莱娜,再一次发挥了她作为主心骨的作用。
象是驱散了恐惧的迷雾,所有人停了下来。
“真是丢脸啊,蒂埃里的精锐们就是这个样子吗?”
“看看你们的样子!”
“怪物还没到跟前自己就先乱成一团,你们刚才不是还要跟我要活路吗?你们的勇气呢?”
没人敢接话,但混乱的势头确实被她硬生生刹住了。
如同往常一样,士兵们乖乖的排成一排。
“想活命,就给我听好了!”
维奥莱娜大步走向人群中央,士兵们纷纷行以注目礼。
“哈珀,出列!”
“在、在!”
哈珀一个激灵。
“带上所有文职人员,后勤人员还有伤员,立刻向第四层撤退。”
“优先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我给你十分钟,组织不起队伍你就自己找棵树吊上去吧!”
“是!”
哈珀脸色发白,但常年处理政务的素养让他立刻行动起来,尖声吆喝着几个还能动的书记官。
“霍姆,出列!”
铁匠一脸震惊的出列——不由得他不震惊,剑圣大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就跟你高中打架斗殴了三年,三十多岁一事无成回到家乡时,白发苍苍的老校长远远的看见你,一口就叫出了你的名字。
他说你是他最骄傲的学生。
愧不敢当,诚惶诚恐,这就是铁匠哥现在的感受。
“你胆子不是挺肥嘛,敢带着人堵我的营帐。现在给你个真正的胆量活,阻击任务,敢不敢接?”
维奥莱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诺亚这时才发现,这个铁匠居然也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不过颜色暗淡些,是酒红色的。
铁匠霍姆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连刚才的恐惧都忘了,颇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大喊道:
“有何不敢——!!!”
哪来的势魏延这是,你也被仁德了是吧。
“带上你的小队去东边那片乱石堆,那里是之前的冒险者们留下的防御工事,有掩体有射界。”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制造混乱,箭矢省着点用,拖满半小时,然后自行向第四层入口转移!”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