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明明已经黑了下来,看不见光源在哪里,但整片天空依旧是血一样的红色,似乎天空天然的就应该是红色的。
他不喜欢这样的颜色,感觉有什么大事要爆发一样。
最重要的是,看守他的士兵也不见了。
“摩西摩西,没人管我就走了喔?”
诺亚朝着空荡荡的营帐喊道,没有人回答他。
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鬼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哦?
跑路?
诺亚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选项,还是前面那句话,穿越撒哈拉大沙漠是也。
自己跑到第五层差点饿死渴死丫的,实际上已经付出两条人命了,虽然说吸血鬼应该不会饿死,但诺亚不想赌这个概率。
要知道,公元前202年,垓下一个老头给项羽指路,说了一句“将军这边走”,然后项羽就迷路gg了。
地下城可是很危险的,往小了说会死,往大了说会变成本子。
深刻教训,教训深刻。
并非是没有士兵,实际上,他们都集中在中央大营前面的广场上。
诺亚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了——他自己用千面之脸变成侏儒钻出来了——神奇吧,博得3里也可以变成侏儒钻洞,问就是设置。
没有披甲,没有持械,至少没有明着拿出来,破旧的布衣就是他们的盔甲。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了。
维奥莱娜走了出来,扫了一眼聚集的人群。
“现在不是集会时间,各回各位。”
没有人动。
铁匠深吸一口气,道:“维奥莱娜大人,我们想谈谈。”
维奥莱娜皱起眉头:“谈什么?”
铁匠咽了口唾沫,说:“谈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维奥莱娜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们打不动了,大人。”老护卫接过了话头:“我们来的时候四百多人,现在还剩多少?”
维奥莱娜打断了他:“这是地下城,怎么可能没有伤亡?”
“但我们受够了,大人。”铁匠突然吼了出来:“这是在送死!”
“我们跟着您冲过豺狼人的阵线,我们看着兄弟被撕碎,被吃掉,我们撑下来了,然后呢?我们还要往下走?”
“我们这些连职业等级都没有的普通人,拿什么打?”
他指向那些缠着绷带的士兵:“看看他们,看看我们,我们不是您!我们不会飞天遁地,我们挨一刀就会死!”
维奥莱娜笑了。
“所以呢?”她问:“所以你们想怎么样?当逃兵?”
“我们想活着,我想回家,我妈妈还在等我。”
“我也想回家。”另一个人喊道。
“我女儿才三岁。”
“我家的田快荒了。”
声音此起彼伏。
维奥莱娜静静的看着这些面孔。
他们都是好人,勇敢的人,至少曾经勇敢过。
但现在,他们脸上只有恐惧和疲惫。
“你们以为我想让你们死吗?你们以为我带你们下来,是为了看你们变成尸体?”
她向前走了一步,士兵们下意识地后退。
“我每一场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我砍死的怪物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玩吗?为了所谓的荣耀?”
“我他妈是为了给你们开路,是为了让你们能少死几个。”
“这个地下城就在王都下面,它每一天都在扩张,每一天都在孕育更多的怪物。今天我们不把它们清干净,明天它们就会爬上去,爬进你们的家里!吃掉你们的妻子、儿女、父母!”
她走到铁匠面前,抬头盯着这个比她高两个头的壮汉:
“你以为你回去了就安全了?等豺狼人军团冲进王都,等吸血鬼在夜里敲你家的窗户,等眼魔把你全家变成石头摆在家里当装饰,那时候你再后悔今天没有多坚持一下,有用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你们害怕了,我理解。”维奥莱娜转向所有人:“我也害怕。我每次冲进怪物堆里都害怕。但有些事怕也得做,因为如果我们不做,就没有人会做了!因为如果我们现在退了,以后要付出代价的,就是我们最爱的人!”
士兵们沉默了。
“维奥莱娜大人,”他开口:“我想,也许我们应该听听士兵们的意见。”
维奥莱娜惊讶:“连你也?”
哈珀苦笑着摊开手:“大人,我不是战士。我是个官僚。我的工作是权衡利弊。”
“我们这些勇敢的士兵们已经崩溃,伤亡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