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瓜皮了,就想上审判庭挨上一刀,他只是想下第十七层去,看看那个霸主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为什么呢?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思绪里。
按照蒂芙尼的能力,自己被铐在监狱的那一个月,她至少应该会来找自己一次,凡人的监狱可拦不住她。
这个第十七层的霸主真的是她吗?如果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那蒂芙尼又在哪里?
你究竟是谁啊?
诺亚发觉这个好主人对自己全是谜团,云遮雾绕,看不真切。
【回家……却往更深的地下城走?何其愚蠢?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啊,要你管,死人不要来占用我的大脑内存。
他想得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出现在他的视在线方,一个正试图从顶梁与帆布之间的缝隙里挤进来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一头蓬乱的黑色长发的少女,表情慌乱。
是莉科拉,那个阴郁的法师小姐。
只见她努力地想挤进来,却因为胸太大了,被架子好笑的卡住。
她下半身还在帐篷外晃荡,上半身已经探了进来,正努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把自己完全塞进来。
看起来就象小黄漫里那种想要从电视里爬出来,却因为胸太大被电视卡住的贞子啊。
“恩……呜……再、再一点点……”
“你在干什么?莉科拉小姐。”
诺亚饶有兴致的提问道。
“呀,被发现了。”
莉科拉慌乱的挣扎著,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间崩溃。
“哇啊——!”
噗通!
莉科拉整个人从近两迈克尔的地方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
哇,一定很痛。
诺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唔嗯……疼疼疼……”
她刚想叫出声,却又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恩呜呜……不能出声……不要被发现了。”
她含糊地嘟囔着,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诺亚转头看向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
那两位仁兄的站姿依旧笔挺如松,目光坚定地平视前方,但肩膀憋的一抖一抖的,显然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已经被发现了呢。
诺亚叹了口气,一发圣疗打了过去。
少女红肿的额头顿时光亮如初。
“哇!谢谢,谢谢您……”
莉科拉有点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黑袍子上的尘土。
然后,又是畏缩又是期待的走上前,悄咪咪的说:
“那个,诺亚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莉科拉同学嘛,有印象。”
毕竟是一起从学院出来的,虽然交集不多。
“耶——!”
她攥起拳头兴奋的捶了一下左手,看起来很开心。
“那个呢,你的事迹我听说了呢。”
“非常,非常帅气哦!”
这是什么粉丝见面会嘛?
“……谢谢。”
“恩嗯,”仿佛得到了肯定似的,她又围着笼子转了一圈:“诺亚同学伤好了吗?我今天有准备致伤术哦。”
“好了,托您的福。”
这丫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哦……”她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随即又高兴起来:“你伤好了的话,那就可以开始逃亡了吧?”
嗯?什么逃亡?
只见莉科拉一脸兴奋的看着诺亚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救诺亚同学出去的。”
“……啊?”
说着,她伸手探向自己鬓角,那里别着一枚黑色发卡。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诺亚看清了那其实是一根光滑的细铁丝。
“看,工具我都准备好了。”
莉科拉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自豪。
然后,她蹲下身,对着笼子的锁孔捅了起来。
卡塔尔,卡塔尔。
老旧的锁发出巨大的响声。
诺亚看向门口的两个卫兵,俩人显然已经绷不住了,正在互相用眉毛打摩斯码。
……
莉科拉对着那破锁忙活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终于,发出一声挫败的呜咽。
“呜——为什么会这么难啊……”
她跪坐在笼门前,眼神失焦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