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被简单布置了一下,准备了简单的食物和饮料。
大部分士兵参加,总统、安德烈、瓦莲京娜和娜塔莉亚作为嘉宾坐在台下,而尼娜和军区的主要军官们则坐在台上。
气氛热烈而真诚。军官们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感谢总统的视察和白狐指挥官毫无保留的教导。
轮到尼娜讲话时,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都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走到讲台前,没有拿稿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或成熟的脸庞。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礼堂,平静中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你们承载着‘近卫’之名。”
她的声音透过面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这个名字,来自1941年的冬天,来自莫斯科郊外。来自第316步兵师。”
“这意味着荣誉,更意味着责任与牺牲。”
她的话语极其简洁,没有激昂的语调,只是平静地叙述着一段冰冷而残酷的历史。
“第316步兵师,后来是第八近卫师。他们面对的是数倍的敌人,最精锐的装甲部队。没有退路,身后就是莫斯科。寒冷、饥饿、牺牲是常态。他们依靠的不是先进的装备,而是意志。是守护到底的决心。”
“冰天雪地,弹药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折断了就用工兵锹,用拳头,用牙齿。坦克碾过了阵地,后面的人就从冻土里爬出来,继续战斗。”
“活下来的人,被授予了‘近卫’称号。但那称号,是给所有316师的人的,包括永远留在那里的人。”
“你们现在的装备、训练、后勤,远比当年要好。但‘近卫’的精神内核,从未改变——是最强的意志,最高的忠诚,最坚定的守护。勿忘你们名字的重量。”
“战争的本质从未改变。它考验的,最终是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
她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虽然没有佩戴勋章,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两枚勋章的重量。
“记住你们的名字,‘近卫’。它不属于个人,它属于所有为之流血牺牲的英魂。不负此名。”
“你们今天的训练场,就是他们当年的战场。别辜负了这个名字。”
短暂的极致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持久不息的掌声!士兵们用力地鼓掌,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被点燃的斗志和对历史的无限敬意。
随后是自由提问环节。士兵们的问题五花八门,从战术技巧到历史细节,甚至有人大胆地问:“长官,您......您当年也在那里吗?”
尼娜看着那个提问的年轻士兵“是的。”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尽管无比简洁,却如同巨石投入湖心,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和无限的遐想。
她一一解答着问题,语言依旧简洁,却直指核心,偶尔甚至会用一个极其精炼的实战例子来佐证。她的知识库深不见底,仿佛她就是一部活着的战争百科全书。
告别会持续到很晚才散场。
晚会结束后,尼娜婉拒了军官们进一步的交流,独自回到了为她安排的宿舍房间。她只是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窗外,军营陷入了沉睡般的宁静,只有远处哨兵巡逻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她躺在床上,钴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
类狐耳轻轻颤动,捕捉着这片土地上沉睡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小憩。
但她的意识是否真的休息,无人得知。
也许她在复盘白天的训练,也许在回忆316师的战友,也许在思考明日即将前往的吉尔吉斯斯坦,那片承载着最初血脉的土地。
她在等待。
等待黎明。
等待前往那片更遥远土地的时刻。
等待与那面最初的、浸透鲜血的旗帜的重逢。
夜,静谧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