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寂静,让这座容纳十万人的赛场显得格外诡异。
甚至不光场内,就连喧闹鼎沸的外场,也在看见这一幕后陷入沉默。
怎么可能!
他凭什么能将我一击重创!
此时此刻,在杨继的心中,产生了和几乎所有观赛者一样的想法。
强烈的不甘胜过了断臂之痛,杨继陷入了无限的自我怀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自己是圣庐城三大蹴鞠队的队长,明明自己是西序府的高才学子,明明自己出身富贵资源优渥,明明自己被称为圣庐城的新星之一!
可是对方呢?对方是什么档次,竟能一击打折自己的手臂?!
杨继的目光顷刻间充斥了一片血红,他死死盯着对面的脏孩儿,浑身上下都因强烈冲撞的情绪而颤抖。
那家伙不过是刚刚晋升的蹴鞠队队长,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
看脏孩儿的样子,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贫苦人,甚至穷到会做出在队服上招揽生意的地步!
更何况,当初选拔新蹴鞠队的时候,杨继还是作为考官出场,检验新人实力的。
虽说当时杨继并未与脏孩儿交手,可按照常理来说,他作为考官,就应该是强于四名被检验者的!
越是这样想,杨继的心里就越发难以平息,憋闷、不甘、愤怒……
这让杨继觉得,在全城瞩目的赛场上,他的骄傲、脸面被眼前之人狠狠践踏了。
于是种种情绪在心里疯狂交织冲撞,最终转变为了对脏孩儿的恨意。
“我打死你!”
突然间,杨继口中爆发出一声嘶吼,像是要用声音将脏孩儿撕碎一般。
杨继不顾自己的断臂,直接朝着脏孩儿冲了过去。
武踢蹴鞠的比赛不同于文踢,其看点不光是让人眼花缭乱的蹴鞠技巧,更多的,则是场上选手们的修行斗法、拳脚碰撞。
所以纵观以往历史,一场武踢比赛下来,球员们断腿断脚,属于稀松平常之事。
武踢比赛的裁判,只会对伤及性命的手段有所阻拦。
因此,杨继带伤冲锋没有引起任何质疑,反而引起阵阵惊呼,替对面的脏孩儿感到担忧。
由于武踢的规则,已经触球并互有攻防的两人,是不可连续触球的,所以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们可以尽情对决,将全部心思放在与对方较量上。
脏孩儿见杨继来势汹汹,心中虽有底气,却也不敢托大,当即摆好架势,弓步防御。
“啊!”
杨继挥拳而至,卯足了浑身气劲,势要将脏孩儿一击溃败,重振自身威风。
他用拳,是因为他要争一口气,用刚才脏孩儿击溃自己的方式,原原本本地还回去!
可是此时杨继已经被怒意冲昏了头脑,他没有冷静分析局势,而是直接硬刚上了对方最强的手段。
轰!
空气再度陷入死寂,杨继的身影再度倒飞而出,刚刚挥拳的手臂也被折断了,并且这条胳膊比另一条还要惨,不光骨折了,整个手臂的皮肤尽皆崩裂,竟没有一寸能保持完整。
滴答滴答——
潺潺而流的血液,成了这片空间内唯一被捕捉到的声响。
杨继没有尖叫没有嘶吼,他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脏孩儿那一拳,足足积攒了五重拳劲,不光彻底击碎了杨继的骄傲,也震撼了场内场外的数十万观赛者。
在数十万名观赛者中,对眼前一幕最为崩溃、最为惊愕的,则是疯狂支持杨继的那些醋碟团成员。
那些女子们疯狂哭嚎,悲痛欲绝地像是家人离世,然后声嘶力竭地叱骂着脏孩儿的心狠手辣。
若非有众多护卫安插在观看区之内维持秩序,这些女子肯定是冲杀上来,给他们的偶像杨继鸽鸽讨回公道了。
而在所有人哗然一片,然后陷入寂静的同时。
位于中央看台,在座那些圣庐城中的世家权贵们却纷纷露出一抹异色。
他们皆是代表了这座城的上层人物,自然都是受过良好资源教育的修士,其中修为最低的,也在金丹境之上。
尤其坐在首位的太守,以及旁边的西序府府主齐琪,更是两位神合境大修士。
见脏孩儿打出那一拳之后,太守刘一皖的脸上肥肉微颤,偏头向齐琪问道:“齐府主,你觉得那小子的拳招如何?”
美妇人齐琪明眸闪动,缓缓颔首道:“威力不凡。”
刘一皖静静看着齐琪的侧脸,像是陷进去了一般,又笑道:“本官倒是觉得,此子那一拳的气韵有些眼熟。”
“哦?此话怎讲?”
齐琪闻言心头一动,也将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