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的村民见着用刑都吓老实了,结果这人刚从长凳上下来,就张个嘴巴扰他心神。

    “说!”

    “大人,刚刚说了半天,他们偷石砖确实是重罪,但是我真的与他们并不同谱啊,大启律,九族可是既要上谱又要在衙门登记的。”花锦城从怀里掏出一本族谱,双手递给旁边的捕快,那捕快平日里与他关系还不错,之前他差点受刑,这人低着头都不敢看他。

    胡子县令不想看那族谱,但又想起刚刚花轻轻拿来的信,最终还是坐回高堂之上,顺手打开了那族谱,先是随意翻了翻,而后猛地一拍桌子高喊道:“师爷呢,师爷!”

    师爷那边告示还没写完呢,听着这声,赶忙放下笔赶了回来,之后就见着县令满脸阴沉,指着那族谱怒道:“这……这谁批的。”

    师爷看了两眼,露出难色,鸿途县的族谱要与县衙中的人口记录相符合,无论生老病死,还是分家除籍,都要县衙确认后盖章上册,并非当地宗族可以随意增减,日后族中有人光宗耀祖,还是像此次花家村这样株连九族,便都有据可依。

    鸿途县才多少秀才,哪些宗族受了秀才功名的好处,减了田地赋税,又有哪些宗族利用秀才的名气做了生意,结了人脉。

    县令不说全知道,起码知道大半,而花锦城这个整日里与黄天霸那样的人混在一处的就格外惹眼,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有过别的私下交易。

    想想他就头疼,今儿也就是黄天霸不在鸿途县他才敢叫捕快去府城拿人,否则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官司来。

    “他什么时候被除的籍,谁办的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师爷觉着牙根疼,捂住嘴巴子用极为小声的声音说道:“大人那位新姨娘的哥哥在咱们衙门,管着这户籍,前年办的,说是花家村的村长想要这秀才的祖宅,好些年前就搬进去了,但是拿不到地契,就想着用这种吃绝户的法子……给新姨娘的哥哥用了点银子。”

    “嘶——”县令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花家村已经断了沾花锦城便宜的念头,一心想要人家的宅子和地。

    这法子在花锦城还未考中秀才之前尚能管用,可如今恐怕就是多此一举了。

    “那宅子和地现在已经是黄天霸的了。”师爷又补充了一句。

    果然。

    “你让人回去,让三姨娘和她那个什么哥哥,给我滚出去,往后咱们府里没有这号人了。”想着这事儿就闹心,胡子县令又自语道:“什么新姨娘,都入府几年了,新的也成旧的了。”

    “大人!这族谱可查验好了?”

    花锦城也是暗地里捏了把冷汗,他之前一直担心被村子牵连,可被关柴房那一刻他又有了疑惑,若是他一家仍在族谱之上,那么村长根本没有必要用他的家人甚至那个太祖留下的箱子威胁他,直接用牵连九族的理由不是更直接?

    那些族老们可能看不出明白这其中关键,村长在县里进出那么多年,与外头还有些生意来往,又怎么可能那么天真。

    好在他在离开柴房之后,与回娘取了箱子又翻出了族谱,虽然遇上大水惊险了一些,但到底让他有了准备。

    胡子县令也没回话,直接一拍惊堂木,让人将那些花家村的村民收监,花锦城一家无罪释放,至于其他外逃的花家村人,捕快很快就会核对身份,然后昭告通缉令。

    事情结束,花轻轻差点踉跄摔倒,被母亲一把抱住,然后搂着她的肩头往外走,对街的商铺门口安生正喂着马,见他们一家出来,居然毫不意外,甚至还冲着他们笑着挥手。

    花轻轻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方通达,那人似乎整个人都恍惚之中,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像遭到了什么打击。

    “走吧,坐马车回去,公子还等着姑娘回去呢。”花轻轻与母亲还有一直沉默的姑姑花似鸢上了马车,花锦城就陪着安生坐在外头。

    “对了,有一事没和轻娘你说,唐家的人后天就到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