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披上狗皮,叫我狗爷
    也许我这个心魔,打根儿上就是天生的坏种。

    我领着仨今儿个才认识、瞅着就知道不是好鸟的家伙,把金山寺给抄了。

    算了,无所谓。

    他们不是好人,我他妈连人都不是。

    瞅着往日天天跪拜的佛象,被那仨货用刀子“刺啦刺啦”刮下金漆,用撬棍“咯嘣”一声把整个佛头给撬下来,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可惜,这仨一看就业务不熟练,闹出动静了。

    “铛——!!!”

    佛钟敲得震天响,跟催命符似的。

    一群秃驴举着禅杖、戒刀,乌泱泱就冲出来了,那脸绿的,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何方妖孽,敢来佛门清净地撒野!”

    “护寺!擒魔!”

    得,玩儿现了。

    还好,那仨王八蛋本事高得离谱。

    沉千解怪笑一声,浑身“嗤啦”一下裂开无数道口子,密密麻麻的黑筋跟活了似的窜出来。

    见人就缠,见柱子就勒,把个大雄宝殿搅得跟盘丝洞成精了似的。

    周浪尘更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张人皮,“噗”一下吹胀了,自个儿往里一钻。

    眨眼就变了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混在秃驴堆里,一边喊“捉贼啊”,一边暗戳戳下黑手,专敲闷棍。

    楚横刀最简单,抱着他那把破刀,往门口一杵。

    刀都没出鞘,光是那身能把人冻出冰碴子的杀气,就吓得一群大和尚腿肚子转筋,愣是没一个敢靠前的。

    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我本事也不差。

    法明那佛子会的,我都会。

    他念经,我也能念,还能念出花儿来;他捏佛印,我也会,捏得比他还标准。

    而且,我比他会得还厉害点儿。

    当我一掌硬生生插进他胸口那片氤氲的佛光里,攥住那枚温润剔透、仿佛凝聚了无数愿力的菩萨果位,然后,咬牙,发力——

    “哧啦——!!!”

    象是撕开了一块上好的绸缎。

    那果位,居然真被我扯下来一半!

    金光迸溅,梵唱骤歇。

    法明“噗”地喷出一口金血,脸上的表情……啧,先是茫然,再是惊骇,最后定格成一种见了鬼似的、扭曲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敢?!此乃菩萨果位,天地所赐,功德所凝!你……你这孽障!”

    他指着我,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又惊又怒,还带着点被颠复认知的崩溃。

    爽!

    真他娘的浑身舒爽!从脚底板一路麻到天灵盖!

    比偷喝方丈藏了五十年的猴儿酿还带劲!

    “我给你的生命!金山寺养的你!还给了你名字——法安!”

    他眼珠子都红了,跟困兽似的咆哮:

    “法安!莫要执迷不悟!回头是岸!万物各司其道,各有其位!你是我的心魔,这便是你的道,你的位!若人人都象你这般,不认命,不守分,硬要跳出天地给的框架,这三界六道,人世间,岂不是要乱了套?!啊?!”

    我看着他那张因暴怒和惊恐而扭曲的、再也不是“悲泯庄严”的脸,突然就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乱了套?”

    我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歪着头,用最纯良的语气,问出了最诛心的话:

    “人间乱不乱……关我一心魔,什么事儿啊?”

    法明一下子噎住了,那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还有——”

    我收敛了笑容,把手里那半拉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诱人佛性光辉的菩萨果位掂了掂。

    “法安已经死了,从今天起……”

    我抓起那张沉千解之前塞给我的、油光水滑的大黑狗皮,往身上一披。

    毛皮自动贴合,四肢着地,一股野性、自由、混不吝的气息取代了那身令人作呕的“佛性”。

    我低头,张开嘴——

    “咕噜。”

    一口,把那半拉像征着秩序、果位、命运的菩萨果位,给吞了。

    温润的佛力在喉咙里化开,有点烫,更多的是一种打破禁忌、亵读神圣的、无与伦比的甘美。

    我抬起头,抖了抖身上乌黑发亮的毛,尾巴懒洋洋地晃了晃。

    “叫我狗爷。”

    ……

    从那天起,我就跟着那仨坏得流脓、却意外对胃口的家伙混了。

    沉千解,楚横刀,周浪尘。

    仨名儿听着就不象好人。

    我们溜出了金山寺那金光闪闪的笼子,一头扎进了山下那滚滚的红尘。

    嘿,您还别说,这人间,当真是有趣。

    比那青灯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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