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挥出最后一棒、几乎脱力、小脸惨白如纸的七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一直紧绷着的小身子,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点点。
她手腕上,那根红绳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敛去。
此时姬左道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尤其是看到七七此刻小脸惨白,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身上的小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擦伤,举着哭丧棒的小手还在微微发抖……
却依然倔强地,把赵灵灵死死护在身后。
理智?
那是什么玩意儿?
姬左道现在,只想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把那两条敢动他妹妹的杂碎狗东西,剁成肉泥,灰儿都扬了!
“该死的……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
战狼被那冥河老祖法相的血眸盯着,只觉得三魂七魄都在颤栗,无边的恐惧混着强烈的荒谬感淹没了他。
“等等!我爹是……”
才刚吐出几个字。
“嗡——!”
上方,冥河老祖法相眼中血光骤然大盛!
右手中的那柄血色巨剑,一斩而落!
“不——!!!”
战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巨响,伴随着鲜血冲天喷溅的“哗啦”声,同时炸开!
剑尖深深扎进下方坚硬的山石地面,将他死死钉在了那里!
“嗷——呃……”
战狼浑身剧颤,眼珠暴凸,嘴里涌出大股大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那庞大的妖躯被钉在地上,四肢无意识地抽搐、刨动,却根本无法挣脱。
而这,还没完。
几乎就在战狼被钉穿的同时,另一柄血色巨剑,横斩!
剑光如血月掠过脖颈。
“唰!”
一颗硕大、狰狞、还残留着极致惊恐与难以置信神色的狼头,冲天而起!
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从断颈处疯狂喷涌,将周遭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咚。”
狼头落地,滚了几圈,沾满尘土,死不暝目。
天空上,全程目睹这一切的金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只剩下一对鸟眼瞪得溜圆,浑身羽毛炸得象只被雷劈过的瘟鸡,僵在那里,连逃都忘了。
冥河老祖法相缓缓抽回了钉穿战狼尸身的那柄巨剑。
然后。
姬左道象是觉得还不解气,又象是单纯地想要发泄那几乎要撑破胸膛的暴戾。
冥河老祖法相,再一次,举起了双剑。
“砰!”
“砰!”
“砰!”
“砰!”
巨剑抬起,砸落。
再抬起,再砸落。
不是斩,不是刺,就是最粗暴、最原始的砸!如同屠夫在砧板上剁肉!
目标,正是地上那具无头的狼尸,以及那颗滚落的狼头。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混合着骨骼碎裂、血肉成泥的可怕声响,在这片刚刚经历大战的空地上,有节奏地响起。
起初还能看出是狼的型状。
几下之后,就变成了一滩难以分辨的、红白相间的肉糜骨渣。
剁了足足十几下,直到那滩东西彻底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冥河老祖法相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血色的法相低头,冷漠地注视着地上那团马赛克。
然后,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团肉糜,轻轻一点。
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血色印记,如同活物般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他帮这个狗东西在地府挂个号。
以后这狗东西的魂魄下去,就不是走流程排队了。
那是拿着加急票”,直通十八层地狱最内核的钉子户单间,永生永世,别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