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儿个要不玩点狠的,别说面子,里子都得赔个底儿掉!
得,豁出去了!
那点子看家吃饭的本事,也顾不得藏着掖着了,全抖搂了出来。
扭腰摆胯那是基本操作,声线夹得能滴出蜜,眼风飞得快要抽筋,衣领不知何时又往下滑了两寸,若隐若现。
该说不说,这狐狸精能混到这份上,除了那点媚术,自身也确实有点东西。
身段软,嗓子甜,小表情拿捏得也到位,甚至还有一点小才艺。
跳舞,唱歌,模仿,讲段子,变魔术……
啥都会。
这骚狐狸要是肯走正道,凭这机灵劲儿和那股子豁得出去的拼劲,没准儿还真能在直播这行当里混出点小名堂。
可惜啊,路走歪了。
姬左道翘着二郎腿,滋溜着凉茶,眯眼看着屏幕里上蹿下跳、使尽浑身解数的阿狸。
理解吗?
说实话,有点理解。
为啥?
因为道爷我他妈以前也这样!
他太明白走捷径是啥滋味了。
别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哈哈打熬出来的本事,你这边掐个诀、念个咒,轻易就能赶超,就能得到那些凡人累死累活也够不着的好处、追捧、虚荣……
尝过这甜头,那就象沾了罂粟,轻易戒不掉。
捷径走惯了,谁还乐意吭哧吭哧爬山路?
明知是条不归路,可就是停不下来,总想着再来一次,就一次,等厉害了就金盆洗手……
结果呢?越陷越深。
所以姬左道看着阿狸,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整天琢磨着怎么用歪门邪道搞好处的自己。
理解,真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
该抓,还是得抓。
该罚,还是得罚。
谁让他现在,不是那个无法无天、只图自己爽的邪修姬左道了呢?
他现在,是749局京海分局妖管科的科长,是张叔看好的未来骨干,是领着国家俸禄、穿着官家皮的正经公务员!
嘿,你别说,站对了地方,这心态就是不一样。
以前干坏事那是提心吊胆,现在收拾你们这些不走正道的,那是理直气壮,是替天行道,是维护和谐稳定!
一个字,爽!
“啧,这茶,凉了也回甘。”姬左道又美滋滋地嘬了一口,眯着眼看戏。
妈的,有编制就是好。
阿狸那边,算是把压箱底的活儿都使出来了,舞跳得裙子都快飞起来了,歌唱得嗓子都有点劈叉了,小魔术也变得手忙脚乱。
可惜,屁用没有。
对面坐着的那位,实在太能打了。
苏小小压根就没看她表演。
人家有点渴了,正端着姬左道那印着“先进工作者”的搪瓷缸子,小口小口抿着里面的枸杞红枣茶。
喝两口,觉得有点饿,又从姬左道抽屉里摸出半包不知道啥时候剩下的动物饼干,小松鼠似的,“咔哧咔哧”吃得可香。
就这,啥也没干,就坐那儿吃吃喝喝。
可偏偏,她这边啥也不干,就光坐在那儿吃吃喝喝,那人气值,那打赏提示,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往上飙!就没停过!
挡都挡不住!
也没啥好奇怪的。
她是谁啊?
有苏氏,苏小小!
苏妲己嫡系血脉!正儿八经的火狐贵女!
当年她们老祖宗苏妲己,那可是能把最后一位人皇帝辛迷得五迷三道、连江山都不要了的祸国妖妃!
真当人皇帝辛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那可是人皇!坐拥天下,什么绝色美人没见过?什么仙姿佚貌没尝过?
可就这,照样被苏妲己拿捏得死死的,跟训狗似的,让往东不往西。
仔细琢磨琢磨,能让一位人皇都扛不住的美色,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好看了,那是天道赐给狐族的bug!是能搅动国运、颠倒乾坤的因果级美貌!
连娘娘有次喝了点小酒,搂着苏小小打量了半天,都曾半真半假地感慨过:
“阿拉小小囡,这眉眼,这身段,这骨子里的风流……啧啧,再长开些,好生历练
能让眼高于顶、风华绝代的娘娘说出“打擂台”仨字,苏小小这潜力,可见一斑。
阿狸拿什么跟人家比?
拿头比吗?
眼瞅着自己累死累活、汗流浃背,人气不涨反跌,而对面的“祖宗”吃着饼干喝着茶,人气却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