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
阿狸心里头那点侥幸,彻底凉透了。
绝望,是真绝望了。
卖惨,人家不吃。
卖艺,人家不看。
现在她都快把自己扭成麻花,衣领也豁出去了,可对面那位,她甚至都没抬眼瞅自己一下!
这还怎么玩?卖肉都没人看了啊!
直播画面里,苏小小似乎被饼干碎屑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因为吃东西而有些松散的领口。
那手,纤白如玉,指尖还沾着点饼干屑。
动作自然,甚至带点娇憨。
可偏偏,她一边抚着领口,一边抬起眼,又瞥了一下对面屏幕上,因为刚才剧烈跳舞而衣衫不整,故意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阿狸。
苏小小那双好看的眉毛,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结。
小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满了四个大字:
“嫌、弃、至、极!”
那眼神,活象是走在干干净净的大街上,突然踩到了一滩不可名状的、还冒着热气的狗屎。
恶心,膈应,还带着点“这玩意儿怎么能出现在这儿”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飞快地动了起来。
“咔哒。”
“咔哒。”
把自己那本就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扣子,又使劲往上拧了拧,拧得死紧。
接着,还嫌不够似的,把外套也裹了裹,领子立起来,恨不得把脖子都缩进去。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凛然正气。
两个直播画面,并排摆着。
左边,阿狸香汗淋漓,衣衫不整,气喘吁吁,还在那强撑着笑,试图用身体语言挽回颓势。
右边,苏小小正襟危坐,衣冠楚楚,连脖子都捂严实了,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嫌弃和莫挨老子。
高下立判。
不,这都不是高下了,这是云泥之别。
直播间的弹幕,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仿佛所有观众都被这极致对比、这无声却震耳欲聋的羞辱给干沉默了。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女王!不愧是你!”
“扣扣子!她扣扣子了!她甚至嫌弃到要把自己裹成粽子!”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阿狸:我卖肉。 女王:呸,脏眼睛,赶紧裹紧我的小棉袄。”
“这嫌弃的小表情,这扣扣子的动作……女王,你是我滴神!”
“打赏!必须打赏!让女王知道,我们爱的就是你这股子高贵冷艳劲儿!”
“火箭刷起来!给女王买最高领的毛衣!”
苏小小直播间的弹幕和礼物,迎来了核爆般的终极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