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反应窜进脑子:卧槽!我家七七呢?!
第二个反应接踵而至:完了!上班打卡迟了!这个月全勤奖泡汤了!
“腾”一下,他直接一个懒驴打挺——
没挺起来,腰一酸又跌回去了。
宿醉加睡姿别扭,浑身零件都在抗议。
“妈的……”
骂了一句,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脚底下有点飘,跟踩了棉花似的。
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眼角馀光瞥见旁边桌上摆着东西。
走近一看,四碗褐乎乎、冒着点热气的汤水,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汤看着不怎么美味,但味儿闻着还挺清甜,带着点草药香。
纸条是七七留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哥哥,醒酒汤,我煮的,放了安神的草药,我上学堂去啦。锅里有粥,温着的。——七七”
姬左道盯着那纸条,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
“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疼人。”
至于安全?他倒是一点不担心。
整个京海分局,谁不知道七七是他姬左道养的?
再加之小丫头自个儿法相境的修为……
在这京海地界上,她不敢横着走,那是她讲文明懂礼貌。
放下纸条,目光落到那四碗醒酒汤上。
又扭头瞅了瞅地上又打起呼噜的柳明,趴着摸到眼镜戴好、但眼神依旧涣散的李书文,以及蜷在墙角已经开始舔自己爪子的狗爷。
姬左道撇撇嘴,毫无心理负担地端起一碗。
“咕咚咕咚咕咚——”
仰脖,一口闷。
咂咂嘴,味儿有点苦,但入喉之后一股暖流下去,确实舒服不少,脑仁的钝痛都轻了。
“恩,七七手艺见长。”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端起第二碗。
“吨吨吨——”
第三碗。
“吨吨吨——”
第四碗……
狗爷这时候终于彻底清醒了,抽着鼻子闻了闻空气里残留的药香,又看了看姬左道手里最后一个空碗,狗眼猛地瞪圆。
“我的呢?!”
姬左道把最后一个空碗往桌上一放,打了个带着草药味的嗝,斜睨了狗爷一眼:
“什么你的?写你名儿了?七七是煮给我的,懂?你们喝点粥得了。”
狗爷:“你是真的狗!”
四碗加了料的醒酒汤下肚,效果拔群。
虽然还有点宿醉的虚浮感,但至少头不那么疼了,手脚也有劲儿了。
姬左道晃晃悠悠,踢拉着鞋,扒拉出一身皱巴巴的制服套上,对着镜子扒拉两下头发,勉强能看,就这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