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的请柬,早在月前便如雪片般飞向了各地。
除了各分局的正副局长必须列席,江湖上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世家宗族,也都收到了烫金的大红帖子。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秀秀肌肉、亮亮家底”的意味。
要让某些不安分的人看看,749总局的底蕴,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鲲鹏的宽阔脊背上,云海如沸。
姬左道叼着根新烤的、没沾灰的肉串,看得啧啧称奇。
今天他可算见识到所谓鲲鹏极速。
前一刻,这尊庞然大物还收敛双翼,如巨鲲潜渊,朝着云海之下某处繁华都市无声潜去。
下一瞬,它已浮出云海,化而为鹏,振翅而起,扶摇直上。
而每一次“鲲”“鹏”形态的交替瞬间,身上便会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多出几道身影。
有穿着各分局制式风衣、肩章闪耀的正副局长,一个个气息渊深,目光如电,显然都是一方豪强。
也有身着各式古老袍服、气度不凡的宗门代表。
或仙风道骨,或宝相庄严,或煞气隐隐,显然代表了修行界各方山头。
张玉宸是跟柳洲一块儿上来的。
柳副局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架势,黑色风衣的扣子都没扣全,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眯着眼扫了一圈广场上狼吞虎咽的年轻人们,尤其在自家那三个活宝身上顿了顿,嘴角弯起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张玉宸则已经笑眯眯地踱步到了烤肉摊前,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捞了几串刚烤好的,还顺手给柳副局也递过去两串。
各宗门代表大多保持着矜持,但也忍不住对这云上景象、这鲲鹏暗自惊叹,低声交流间,目光中满是震撼与忌惮。
短短不过半个时辰。
鲲鹏时而化鲲,沉入云海,掠过某座雄城巨邑的上空;时而化鹏,冲天而起,撕开绵延云障。
竟硬生生载着背上的众人,将偌大个汉地疆域快速“巡游”了一遍!
而每次归来,背上必多出一批分量十足的观众。
“我嘞个乖乖……
“这速度……神了。”
前一瞬,感知中似乎还在岭南湿热的海风里掠过;下一息,又仿佛触及了北地凛冽的寒霜。
姬左道又一次深刻理解了三师傅当年摇头叹息“这年头,邪修没活路喽”时的那股子萧索。
也真正明白了巡狩大汉这四个字背后,那令人窒息的含金量。
想想吧,那些躲在深山老林、海外孤岛,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积年老魔,若是泄露了行踪……
好嘛,头顶云层一破,这翼若垂天之云的大家伙“唰”一下就怼你脸上了。
跑?你能跑得过它振一次翅?
而一旦被“请”到这鲲鹏背上,等待着这些老魔的,将是总局里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修为深不见底的老怪物。
在那些老怪物眼里,现代这些打打杀杀、法宝对轰的套路,恐怕都幼稚得象小孩过家家。
说不定,现在流行的这套修行体系,当年就是人家几个老家伙喝着茶、下着棋,随手给优化迭代出来的版本。
这还怎么玩?
他缩了缩脖子,决定以后还是继续在京海当他的“官方土匪”比较有前途。
至少,他现在是站在鲲鹏背上的这一边。
观礼者们陆续落定,自然而然地按着地域、交情或门派,分成了几个隐约的圈子。
寒喧声、低语声、试探的笑声,在云海微风里细细碎碎地飘着。
而张玉宸,此刻正被三五位相熟的其他分局局长围着,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的温和笑容。
“哎呀,王局,李局,刘局,好久不见,气色还是这么旺健!”
张玉宸主动拱手招呼,态度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比不上张局你啊,今年你们京海可是露了大脸了,了不得,了不得。”
“可不嘛,四个法相境……张局藏得可真深,这是憋着要给我们来个大的啊。”
“就是就是,老张你不地道!有这好苗子不早点拉出来溜溜,藏着掖着跟捂宝贝似的!”
面对这或明或暗的声讨,张玉宸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惭愧的笑容,纹丝不动。
“几位老哥哥可千万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
“什么露脸不露脸的,小孩子家家的,才刚上路,不懂规矩,让大家看笑话了才是真。”
他微微蹙起眉,那神情,活象是家里孩子期末考试门门满分、他却偏要跟邻居抱怨“唉这孩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