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咂了口酒,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咂嘴感叹。
旁边一个及阳的调查员正蹲在火边翻肉串,闻言抬头嘿嘿一笑:
“能不快么?你们京海今年窜得跟火箭似的,咱们听说你们已经到地方了,急得后脑勺都冒火星子。”
“文斗题输给你们京海,道心都差点让你们干稀碎,你们知道啥感觉不?”
他表情夸张地比划:
“就象一长跑冠军,正搁那儿领跑呢,回头一瞅——好家伙,一拄着拐的老大爷‘嗖’一下从身边超过去了,还他妈超了你一整圈!”
“这谁顶得住啊?”
姬左道在边上听得直呲牙花子。
这比喻听着怎么这么不是味儿呢。
就在这时,柳明用酒坛子虚指了指广场中央一个格外扎眼的身影,压低声音:
“诶,瞅那边那个,穿一身白、长发飘飘、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骚包,谁啊这是?”
“知道的这是749大演武,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儿拍古装偶象剧呢。”
“太他妈能装了,在场的调查员穿的都是制服,就他,整得跟个仙侠剧男一号似的,还一脸‘这世间无人懂我’的忧郁。”
姬左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显眼。
那哥们儿一身月白长衫,衣袂无风自动,长发用根玉簪松松挽着,侧脸线条冷峻,正专注地凝视着虚空某处,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旁边几个同样穿着江南分局制服的调查员,都离他起码三米远,各自蹲在地上串肉聊天,愣是没一个人往他那边凑。
“哦,他啊。”
及阳的调查员语气酸得能腌咸菜:
“江南分局的吕见,走了泼天狗屎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得了份剑修传承,从一个普通人‘噌’一下,直接干上法相了。”
“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咱们修行,那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淌着血汗、咬着牙,一年年熬上来的。这货倒好,一天走了咱们将近二十年的路。”
“关键得了便宜还卖乖,整天一副‘人生寂寞如雪、高处不胜寒’的死出,你瞅瞅,连他们江南自己人都不乐意挨着他。”
正说着,那吕见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目光和议论。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柳明、李书文和姬左道身上,尤其在两人那身京海制式风衣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脚,一步步走了过来。
脚步不疾不徐,衣袂飘飘,配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还真有几分“遗世独立”的范儿。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下巴微抬,目光淡淡扫过,声音也跟他的表情一样,没什么温度:
“京海的?”
不等回答,他便自顾自接了下去,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看着,也不过如此。”
“今年的文斗武斗,我们江南,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属于法相境的、毫不掩饰的强横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朝着柳明和姬左道当头压下。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柳明和姬左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嘿哟?”
“妈的,这世上还有比咱们京海更嚣张的?”
“这能忍?”
姬左道乐了,和李书文一左一右,勾住了柳明的脖子。
三人勾肩搭背站成一排,看着对面的吕见。
“法相啊——”
姬左道拖着长调,语气夸张,脸上却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厉害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
“轰!”
两股毫不逊色、甚至更加凝实厚重的法相境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从姬左道和李书文身上轰然爆发!
一左一右,如同两座无形山岳,朝着吕见释放的气息对撞而去!
“汪!”
蹲在姬左道脚边的狗爷适时地抬起头,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利齿。
第三道法相境的气息,懒洋洋地,却又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凶戾,添加了战场。
七七本来正专心致志地摆弄手腕上的红线,感觉到周围气息变化,小姑娘茫然地抬起头,左看看哥哥,右看看狗爷。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没关系。
哥哥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于是,在所有人目定口呆的注视下,七七慢吞吞
第四道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