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开,就对上周围好几道意味深长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狗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一瞪眼:
“看什么看?!这臭小子是狗爷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按道理,他得管我叫一声爹!关系铁点,不正常吗?!”
“呸!”
姬左道本来还在那点微妙的感动里没出来,一听这话瞬间炸毛,“我十五岁以后哪顿饭不是你嗷嗷待哺等我做?按这道理你得叫我爹!”
“反了你了!”
“造反了咋地!”
两人当即又扭打成一团,你给我一爪,我捶你一下,毫无高手风范。
两人心里其实都藏着点说不出口的触动——
嘿,这整得,怪臊得慌。
闹了一会儿也就分开了,怎么说呢,忒不自在。
就象当爹的突然对儿子说了句“我爱你”,感情是实打实的,可就是浑身上下不得劲,鸡皮疙瘩掉一地。
“行了,打饿了,赶紧的,弄点吃的。”狗爷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姬左道。
“等着。”
姬左道答得敷衍,手上动作却利索。
他心甘情愿。毕竟小时候,他没少跟在狗爷屁股后头混吃的。
正好,之前在哀牢山顺来的山魈还剩不少,干脆全烤了得了。
配上从三师傅那顺来的、被他当命根子藏着的陈年好酒——
啧,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刚飘出来,李老头就背着手溜溜达达凑过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坛泥封的老酒,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呃……李爷,一起来点?”姬左道试探着问。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老头嘴上客气,动作却一点不含糊,抄起旁边一个积了茶垢的搪瓷杯,把里面泡得发黑的茶叶渣“哗啦”一倒,眼巴巴递到姬左道面前。
姬左道乐了,这老头,有意思。
给老头满上,李老头也不客气,一口酒,一口烤得焦香的山魈脑花,吃得满嘴流油,舒坦得直眯眼。
“恩,好酒!这山魈脑,火候也正好!”
他咂摸着嘴,随手从怀里摸出张叠得发皱的纸,扔给姬左道,“小子,老头子不白吃你的。这个,拿去。”
姬左道接住,展开一看,是张手绘的地图,线条复杂,还有些看不懂的标记。
“这是……?”
李老头摆摆手,抿了口酒,“别问。就当是你自己捡着的。”
懂了,好东西来的。
姬左道瞬间领会,麻利地将地图揣进怀里,动作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嘿,上道。”
李老头嘿嘿一笑,更满意了。
这老头确实大方,刚才测试用的那根宝贝红线,直接解下来塞七七手里了,说是送她玩。
七七很开心,把红线小心缠在自己手腕上。以后不怕和哥哥走散了。
时间慢慢过去,青石广场上陆续又进来不少人。
都是各分局挑出来的精锐,年轻气盛,眼神里带着傲气。
不过一看京海这边烤肉喝酒热火朝天,那点傲气很快被肉香勾没了。
姬左道也不是小气人,把剩下的山魈肉、以及随身带的不少存货都拿了出来,招呼道:“哥几个都别愣着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酒水管够!”
能来大演武的,没几个扭捏的主。
当下也不客气,围拢过来,串肉的串肉,生火的生火。
没多久,广场上就飘满了烤肉香和笑骂声。
“兄弟,辽东的?你这烤肉手法不行啊,盐撒多了!”
“滚滚滚,你们江南的就会吃甜的,懂个屁的烧烤!”
“彩云的兄弟,尝尝我们那的特产辣子,保证够劲!”
“卧槽!!!水!快给我水!!!”
几口肉下肚,几杯酒下喉,刚才还隐约存在的竞争隔阂迅速消融。
都是年轻人,又同属一个系统,很快便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聊各自分局的奇葩规定,吐槽顶头上司的龟毛作风,交流办案时遇到的邪门事……
气氛热络得不象赛场,倒象老友聚会。
李老头蹲在摇椅旁,捧着搪瓷杯,眯着眼看着这群闹腾的年轻人,嘴角挂着笑,小声嘀咕:
“热闹,挺好。”
他喝了口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尤其在京海三人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这届小子,有点意思。
特别是京海那仨……啧,张玉宸那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