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钱!
赢了!真赢了!一赔一百!发了发了!
他屁颠屁颠就朝着最大的那个赌档摊位冲了过去。
脚步轻快得能飘起来,嘴角咧到耳根,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点发软的赌票。
至于偷——啊呸,借七七津贴那点小事?
嗐!
他家七七不会介意的。
再说了,江湖规矩,赢了钱,双倍还!不,三倍!他姬左道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
赢了钱,他就是全世界最大方的爷!
娘娘含着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赤足点地,红衣摇曳,所过之处,自带一股慵懒勾人的香风。
那身段,那容貌,那眼波……
不少刚才还在为输赢鬼哭狼嚎的练气士,瞬间就忘了自个儿姓啥,眼睛发直,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尤其几个刚才赌赢了、正琢磨“今晚几个嫩模”的老哥,眼珠子都快黏娘娘身上了。
脑子里的“大头”还在艰难计算“鱼翅汤”和“嫩模小手”哪个性价比更高。
裤裆里的“小头”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升旗敬礼,疯狂暗示:
“要什么嫩模!要什么会所!这!就这!极品中的极品!还看什么看!上啊!”
就在几个胆肥的蠢蠢欲动,琢磨着是上去搭个讪,还是直接展示一下“雄厚的资本”时——
他们的目光,终于越过了那抹惊艳夺目的红,落在了红影前面……
那个穿着工装背心、头发乱得象鸡窝、正搓着手、一脸“嘿嘿嘿钱来钱来”的背影上。
姬左道?
活阎王!
几个老哥满腔燥热、蠢蠢欲动的热血,“唰”一下,凉了。
透心凉。
“大头”瞬间夺回控制权,并且反手就给了“小头”几个大嘴巴子:
“上你妈!想死别拖着我!看清楚前面是谁!”
“小头”委屈巴巴地缩了回去,偃旗息鼓。
几个老哥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扭开头,眼神飘忽,看天看地看海水,就是不敢再看那抹红影。
脸上那点痴迷和跃跃欲试,瞬间被“嫌弃”、“晦气”、“离远点”的警剔取代。
甚至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仿佛姬左道身上带着什么传染性极强的瘟病。
“妈的,和活阎王混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啧,白瞎了这副皮囊,可惜了……”
“走走走,兑钱去,嫩模不香吗?非搁这儿找刺激。”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以娘娘的耳力,听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娘娘脸上那抹慵懒勾人的笑意,微微一僵。
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那双盈盈桃花眼,缓缓眨了眨,看看前面对此毫无所觉、已经冲到赌档前、正拍着桌子嚷嚷“兑钱!快点儿!”的姬左道。
又用馀光扫了扫周围那些避之不及、满脸嫌弃的练气士。
眼神里,头一次露出了点真实的、茫然的困惑。
不是……
这小混蛋……
不是才从山上下来,到京海没俩月吗?
这“人嫌狗厌”、“名声臭过茅坑”的架势……
是怎么做到的?
这效率,这成果……
比她当年出国搞诈骗——啊呸,搞金融投资,三个月卷走华尔街几百亿美金,还让人感恩戴德的速度,也慢不到哪儿去啊?
娘娘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了这个蔫儿坏的小王八蛋。
在“不当人”这方面……
这小子,似乎格外有天赋。
云头上,张玉宸带着还沉浸在“鱼翅汤自由”美梦中的柳副局长,慢悠悠飘落码头。
柳副局长双脚刚沾地,眼角馀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姬左道身后那抹慵懒勾人的红影。
柳副局脚步一顿,总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呢?
他拧着眉头,开始疯狂倒腾脑子里那些积了灰的陈年文档。
姬左道……背景调查……社会关系……
对了!当时为了把这小混蛋弄进749,他可是做背调亲自把姬左道那点“人际关系”扒了个底朝天!
其中就包括,住在姬左道他家山头后头的……
那个女人。
文档里关于她的记录其实不多,也没特意加密,就平平常常摆在那儿,一查就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