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先生,游戏规则,再确认一次——”
“你们,跑。”
“他们,追。”
“你们有十秒可以提前跑,过程中可以躲,可以防,可以用尽一切手段保命,他们追到公海就停了。”
“但——”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你要是还手,坏了规矩……”
“我会亲自下场,宰了你。”
“听明白了?”
沃尔夫站在码头边缘,海水打湿了他昂贵的皮鞋。
他抬头,死死盯着空中的张玉宸,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明!白!”
“很好。”
张玉宸满意点头,抬起手腕,看着那块朴素的老式腕表。
码头上,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喧嚣,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三道身影。
赌档老板捏紧了手里的赌票。
爱德华下意识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三。”
“二。”
“一。”
张玉宸放下手腕,轻轻吐出一个字:
“跑。”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沃尔夫周身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轰然爆发,如同两片巨大的黑色羽翼,瞬间包裹住身旁奄奄一息的德莱尔和绷紧肌肉的索尔!
三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公海的方向疯狂逃窜!
十秒。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码头上这群憋了满肚子“欢迎热情”的京海练气士来说……
这十秒,简直比十年还难熬!
不少人已经掏出了家伙,灵力在体内奔腾咆哮,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黑光,嘴里小声书着:
“五、四、三、二……”
“——时间到!!!”
不知谁嚎了一嗓子。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海面上,那支早已完成瞄准的舰队,炮口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光!
数百发“演习用实弹”划破天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暴雨般朝着沃尔夫三人逃窜的方向复盖而去!
“我艹!来真的?!”
码头上响起一片兴奋的嚎叫。
“干他娘的!开席了开席了!”
“先来一轮炮火洗地!讲究!”
沃尔夫人在空中,感受着身后那铺天盖地、带着死亡气息的灼热弹幕,脸都绿了。
演习用弹?!
演习用弹你妈!!
那玩意砸身上,跟正经炮弹有什么区别?!糊弄鬼呢?!
“躲!”
他低吼一声,周身黑暗能量疯狂涌动,在空中硬生生拧出一道诡异的折线,险之又险地从两发交错而来的炮弹缝隙中钻了过去!
灸热的气浪擦着德莱尔的脸颊掠过,把他那本就惨白的脸又烤焦了一层皮。
“左边!!”索尔嘶声提醒。
沃尔夫看都没看,黑暗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卷着两人再次变向!
“咻——轰!!!”
又一发炮弹几乎是擦着索尔的屁股爆炸,狂暴的冲击波震得他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妈的……这帮孙子……瞄准打的吧?!”索尔咬着后槽牙,憋屈得想杀人。
按照规矩,他不能还手。
只能躲。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炮弹追着屁股撵!
“这才哪到哪。”沃尔夫声音嘶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炮火……只是开胃菜。”
果然——
“哈哈哈哈!洋鬼子!留下吧!”
“先到一步!这头功,老子收了!”
“放屁!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都闪开!让专业的来!”
只见海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十道、上百道身影!
有的脚踏飞剑,剑气纵横;有的驾驭遁光,快如闪电;有的甚至直接踩在海浪上,如履平地。
清一色的京海口音,清一色的凶神恶煞,清一色的……手里都拎着家伙。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拂尘葫芦,幡旗印玺……五花八门,灵光闪铄。
正是京海本地,以及闻讯赶来的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