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娘娘的声音仍旧磁性勾人,却浸着一股子透骨的冷意:
“小姬啊……”
“还有活口吗?”
姬左道立刻会意,语气躬敬又清淅:
“回娘娘,还有俩活口让我关牢里了。一个叫德莱尔的金毛,一个叫索尔的肌肉棒子。明儿个,有个叫沃尔夫的老登,要领他们走人。”
娘娘的声音忽然软了几分,带着点嗔怪。
“你小时候,也是喝姨的奶长大的。叫娘娘生分了,还是叫姨吧。”
姬左道眨巴眨巴眼,挠了挠头,小声但认真地纠正:
“呃,姨……那个,我小时候是喝您买的奶粉长大的。不是喝您那啥……咱说话得严谨。”
“嗐!”
娘娘在电话那头笑骂。
“都一样,都一样!你就说,那奶你喝没喝吧?我家那群狐狸崽子,可一口没喝着!”
“那不一样,姨。”
姬左道一本正经。
“而且,那是您家崽子挑食,不能赖我。”
“臭小子,再犟嘴,姨可要拎你耳朵了。”
娘娘哼了一声,语气又转回正事,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托付。
“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在749当上官了。这样,姨求你件事儿——你报个地址,姨今晚就动身,过去把那几个外国佬宰了。在这之前……”
她声音冷了下来:
“你帮姨,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小赤佬,敢动老娘家的崽子……”
“活腻歪了。”
姬左道闻言,咧嘴一笑,白牙在灯光下闪了闪:
“姨,这您放心。不用您说,我也得给咱家小狐狸出这口恶气。”
“那俩外国佬早早就被我扒了皮,抽了骨,俩腰子都被我掏了,今儿刚烤了给小狐狸加餐,它嚼得可香了。”
“恩……”娘娘的声音里透出点满意,“不错。小时候没白疼你。那地址报来吧,姨这就出发。”
“姨,倒也不用那么急。”
姬左道赶紧道,“明儿个,有一出好戏。一堆人要在海上追杀这几个外国佬呢,他们没那么容易囫囵个儿溜走。”
“恩?”娘娘的声音里带上点兴味,“大逃杀?你们在京海?不错,那个地方挺适合你这个小泥猴子。”
“呃……”姬左道一愣,挠了挠脑袋,“这规矩……这么出名的吗?”
他今早才从柳明那儿听来这规矩。
“你姨当年出国搞诈骗——啊呸,出国搞金融投资,第一桶金,就是靠你们京海这‘大逃杀’的盘口发家的。”
娘娘的声音里带着点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慵懒笑意。
“行了,既然如此,姨也就不那么急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的笑意淡去,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紧绷:
“小姬啊……”
“姨,您说。”
“你跟姨说实话,我家那小狐狸……”娘娘顿了顿,声音很轻,“真没救了?”
姬左道沉默了两秒,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姨,那帮杂种下手太黑,根基全毁了,灵海也差不多干了。大罗金仙来了,估计也得摇头。”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之前手欠,抽了它点本源精血。前些年跟大师傅瞎鼓捣,用它那点精血,克隆了具新壳子。同宗同源,魂魄要是能挪过去……重修,不是没可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安静。
然后,娘娘的声音传来,褪去了所有慵懒与笑意,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属于长辈的郑重:
“小姬……”
“姨这儿,欠你一个大人情。”
她顿了顿,声音又恢复了点惯常的、带着钩子的笑意:
“等你回山,姨好好稀罕稀罕你。”
姬左道:“……”
他握着电话,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稀罕……
它正经吗?
“行了,不聊了,姨先下山逛逛,买身新行头。明儿个,得漂漂亮亮地出场。”
“得嘞,姨您慢走。”
姬左道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咧开,最后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坏笑。
被他姨盯上了?
嘿。
那仨外国佬,明儿可有的“福”享了。
大逃亡游戏当天。
京海码头,人山人海。
全京海但凡有点名号、能喘气的练气士,基本全到齐了。
就连隔壁几个市的道友,听说有这百年难遇的“盛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