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哭诉告状,芥末发威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姬左道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溜达着,嘴里低声嘀咕,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教训某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小狐狸啊,小狐狸……”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你这不哭不闹,受了委屈还憋着的德行……”

    他咂咂嘴,摇了摇头:

    “西北风都喝不着热乎的。”

    嘀咕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找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姬左道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掉时——

    “喂?”

    一个慵懒中带着点磁性、仿佛能勾魂夺魄的女声,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哗啦啦的麻将洗牌声。

    姬左道瞬间切换表情,脸上堆起璨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诶呦喂!娘娘!您吉祥!”

    “我,小姬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我跟您说啊,我找着您家那离家出走、偷您私房钱的小王八蛋了!”

    电话那头,麻将洗牌声,戛然而止,随即又“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比刚才似乎还快了几分。

    “呵。”

    娘娘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依旧慵懒,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个小没良心的啊……”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我还以为,早死外头,被人捡去做了围脖呢,小没良心的最近混的怎么样啊,不会被哪个富婆捡回家养了吧?”

    姬左道听着那“哗啦啦”的洗牌声,手机贴在耳边,沉默不说话。

    他没立刻接话,而是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个管芥末,拧开,仰头,把里头那点绿色的、辛辣冲鼻的膏体,全挤进了嘴里。

    “嘶——!”

    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辛辣在口腔里轰然炸开!呛得他眼泪“唰”就下来了,鼻头瞬间通红。

    “娘娘啊——!!”

    姬左道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货真价实的、被芥末呛出来的浓重哭腔,还混杂着点吸溜鼻涕的动静,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小狐狸……小狐狸它……让外国佬给绑了!”

    “抓去做实验了啊!!”

    他抽抽噎噎,添油加醋:

    “您都没看见!刚被救出来那会儿,那叫一个惨啊!毛都秃了!尾巴就剩半截!蔫头耷脑的,跟条腌了三年的咸菜似的!”

    “身子被那帮天杀的糟践得不成样子!根基都废了!灵海干得跟撒哈拉似的!”

    “我刚去看了,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姬左道抹了把被芥末逼出来的眼泪,声音越发悲怆:

    “没几天活头了!真的!我拿我的人品担保!”

    “刚还拉着我的袖子,哭得那叫一个惨,给我留遗言呢!”

    “说等他死了,让我把他皮扒了,卖了,好歹把当年偷您的那匣子私房钱给还上。”

    “说……说他没脸见您……”

    “说完就哭,哭得那叫一个惨……呜呜呜……”

    姬左道适时地抽了抽鼻子,效果逼真。

    电话那头,“哗啦啦”的洗牌声,第二次,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连隐约的闲聊说笑,都消失了。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清淅无比的脆响。

    象是麻将牌……被硬生生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