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他周身粘稠的黑暗能量轰然爆发,想要震开柳副局长那只依旧搭在他肩头、跟焊死了似的爪子。
没成想,非但没震开,施加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反而骤然加重!
沃尔夫只觉得自己肩头一沉,仿佛凭空压下来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沉重的、灼热的、蛮横不讲理的力量,压得他膝盖都不由自主地弯了几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
“诶,你看你,小气了不是?”
柳副局长依旧叼着那根烟,烟雾缭绕里,他脸上那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的表情,简直能气死人。
他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动作不大,但每一下都让沃尔夫觉得自己的锁骨快裂了。
柳副局语气那叫一个推心置腹,还带着点长辈教导晚辈人生哲理的语重心长:
“你看我们家小姬,多实诚一孩子!”
“自掏腰包,拿自个儿都舍不得用的好药,给你家大侄儿吊着命!”
“扒几张皮,抽几根骨头,怎么了?孩子喜欢,就送给他玩玩嘛!”
柳副局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人生至理:
“再说了,你家侄子我看过了,生龙活虎的,又不缺这点零碎。”
“格局,老沃!”
他重重一拍沃尔夫肩膀,拍得对方又是一个趔趄:
“格局要打开!”
沃尔夫被这通“格局论”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那口邪火憋得他眼前发黑。
格局?
我开你妈的格局!
你怎么不让那小混球去扒你家孩子的皮,抽你家孩子的骨玩玩?!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从始至终背着手、面色淡然的张玉宸,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而嘶哑变形:
“见鬼的!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签了字!交了赎金!!白纸黑字,一亿美金!那是我侄子的买命钱!!”
沃尔夫死死瞪着张玉宸,仿佛要把他那张永远温和的脸瞪出个窟窿:
“你们这是要违反契约吗?!啊?!”
“违反契约?”
张玉宸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微微侧头,看向沃尔夫,脸上那点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些,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更是平淡:
“我们违反什么契约了?”
他抬手指了指地下牢房的方向:
“你家侄子,还有那个肌肉蛮子,还活着,喘着气,心跳有力,这还不够吗?”
张玉宸顿了顿,目光落在沃尔夫那张扭曲的脸上,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这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的淡淡疑惑:
“否则,以他们犯的事,现在该待的地方……”
“是地狱,而不是我们749局条件还不错的牢房。”
“犯了错,就要认罚。”
张玉宸背着手,微微俯身,看着沃尔夫的眼睛,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这个道理……”
“总不需要张某,来教阁下吧?”
“呃啊啊啊——!!!”
“不!不要!!停下!求求你!!!”
就在此时,地下牢房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凄厉到变调、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嚎。
混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硬物被从血肉中强行剥离的“咔嚓”闷响。
沃尔夫浑身剧烈一颤。
他听得出来。
那是德莱尔的声音。
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侄子,此刻正发出的、濒临崩溃的绝望哀鸣。
沃尔夫眼睛瞬间红了,血丝密布,他疯狂挣扎起来,却被柳副局长那只仿佛铁铸的手死死按在原地,只能徒劳地嘶吼:
“那也不能活扒皮!活抽骨!!那是酷刑!是不人道的!是不道德的!!”
“不道德?”
张玉宸闻言,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象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沃尔夫脸上。
他上前一步,站在沃尔夫面前。
“你侄子,带着人,在我们的国家,在我们的京海……”
张玉宸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象淬了冰的刀子:
“抓我们的妖,绑我们的人,开膛破肚,抽血剥髓,做那些见不得光的杂交实验的时候……”
“他怎么没想过,道不道德?”
“你们的实验室里,那些被缝合成怪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怜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