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有没有机会,跟你谈道德?”
张玉宸直起身,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淡:
“现在,不过是活剥几张皮,活抽几根骨头罢了。”
“比起你们那些恶心的实验……”
“可温柔多了。”
远处,德莱尔的惨嚎声,似乎又隐约拔高了一个调门,在空旷的建筑里拖出长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尾音。
张玉宸侧耳听了听,抿了抿嘴,难得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大概吧。”
沃尔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早已被冷汗和挣扎时的灰尘弄得皱巴巴,狼狈不堪。
他看着张玉宸,眼神里那点强撑的怒火和倨傲早已熄灭,只剩下近乎绝望的恳求,声音嘶哑得象是被砂纸打磨过:
“张局长……钱,我们交了,一分没少。”
“我侄子他也已经付出代价了!”
“按你们国家的老话,杀人不过头点地!”
“您……您划个道!”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把人领走?!”
沃尔夫的声音越来越急,带着哭腔:
“领一个也行!就我侄子!您开条件!有什么要求,您说!我听着!”
他象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尊严,腿一软,膝盖真的就往下弯,作势要跪:
“实在不行……我……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这一跪,什么贵族体面,什么强者尊严,什么家族荣耀……
去他妈的!
他现在只想把他那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半点苦头的侄子,从这鬼地方、从那小变态手里弄出去!
至于索尔那个肌肉棒子……妈的,自求多福吧!他管不了了!
然而——
他膝盖还没沾到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稳稳托住了他的骼膊。
是张玉宸。
张玉宸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淡了些,但也没什么怒气,只是轻轻一带,就把沃尔夫重新拎直了。
“先别急着跪。”
“这才哪到哪。”
“人,你当然可以领走。”
他顿了顿,看着沃尔夫那双骤然亮起、又瞬间被更深的警剔取代的眼睛,微微一笑:
“我们京海749,最讲信用。”
“说收钱放人,就收钱放人。”
张玉宸话锋一转。
“不过……”
“按我们京海的规矩——”
“钱交了,是买了他们的命。”
“可想要顺顺当当、全须全尾地离开京海……”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沃尔夫,笑容深了些:
“那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沃尔夫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刚升起一点的希望瞬间冻结。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
“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