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点不得劲。
他可是特意打听过的——
隔壁几个区的同僚,这几个月过得那叫一个舒坦,风平浪静,最多也就处理点小偷小摸、宠物成精的鸡毛蒜皮。
怎么偏偏轮到他坐镇的这片地界,幺蛾子就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合著就他姬左道脸上写着“欢迎搞事”、“业务受理”、“全年无休”?
还是他长得就一副“很好说话”、“尽管来找茬”的冤大头模样?
姬左道甩开那点莫明其妙的郁闷,扭头对白三娘说:“你跟我回749局。这帮家伙行事这么嚣张,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找你灭口。局里戒备严,安全。”
白三娘闻言,苍白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倒是门清。
京海749局在救援这方面吧……口碑确实有点那啥,说多了都是泪。
可要论“打架”、“镇场子”、“让来找事的玩意儿有来无回”这硬实力,那是真没得黑,钢板一块。
去那儿躲着,确实安全。
达成共识,转身就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姬左道刚迈出一步的刹那——
他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怎么了?”白三娘警觉地握住了重新凝聚出的骨剑剑柄。
姬左道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巷子两头,以及那些堆满杂物的墙头屋顶。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儿:
“行啊……”
“真行……”
“这帮外国佬……是真他妈的嚣张啊。”
姬左道扯了扯身上那件笔挺的黑色立领制服,语气里的荒谬感越来越浓:
“道爷我穿上这身官皮也有个把月了。”
“揍过合欢宗,吓跑过外来和尚,收拾过不长眼的牛鬼蛇神……”
“在京海地界,顶着749的皮,还这么明目张胆围上来的……”
姬左道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开。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你们……”
“是头一份。”
随着他话音落下。
“窸窸窣窣——”
“咔哒咔哒——”
“咕噜……嗬……”
各种各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响,如同潮水般,从巷子两头的黑暗深处,从那些杂物堆的阴影里,从两侧低矮房屋的屋顶上……密密麻麻地涌现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或猩红、或幽绿、或惨白、或浑浊光芒的“眼睛”,如同夏夜坟场里集体苏醒的鬼火,悄无声息地亮起。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彻底堵死了巷子前后所有的去路,攀满了两侧的墙壁和屋顶。
死寂。
巷子里,寒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白三娘握剑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狗爷仍然懒洋洋的趴着。
七七仰着小脸,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大眼睛里没什么恐惧。
姬左道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