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自个儿就是京海最大的乱!是黑白两道提起来腿肚子都转筋的扛把子!”
“人送外号——血手人屠,张三。”
“张玉宸这文绉绉的名儿,是他后来金盆洗手、进了749之后,才给自个儿重新取的。”
“啥?”
姬左道捏着瓜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脸上表情瞬间冻结。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荒谬的事情。
血手人屠?
张三?
扛把子?
这几个词跟那位总是温文尔雅、笑容和煦、仙气飘飘的张大局座……
有一毛钱关系吗?!
柳明看着姬左道那副“我瓜子都吓掉了”的呆滞模样,满意地咧开了嘴,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句,象在菜里撒上最关键的一撮盐:
“没想到吧?”
“咱们这位看起来最讲究章程规矩的张大局座……”
“当年,才是京海最大最黑的那个。”
“那时候,咱这位张大局座手底下创立的东星,那可不是吹的,是京海地面儿上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二十八个堂口,字头亮出来,从码头到赌档,从烟馆到当铺,大半个京海的偏门生意,都得看他脸色吃饭。”
“这么说吧,当时京海夜里哪块地界不点灯,不是官府说了算,得看东星放不放话。”
“最绝的是啥?”
“明面上的京海市市长,升迁述职,走马上任,背地里都得先拐弯抹角来拜会他这位张先生,恭躬敬敬管他叫声三爷。”
“说白了,当时京海这片天,黑道上,他是坐头把交椅的话事人;白面上,他是能让官帽子戴稳还是摔碎的热心市民。”
“黑白两道,他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