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邪火,或者说,一股被强行“爽”到巅峰又无处发泄的躁动。
混合着对这片鬼地方、对那些心魔、对眼下这憋屈处境长久积压的怒气,轰然点燃!
计划?
步步为营?
儒雅随和,谋定后动?
去他妈的!
老子现在,只想干架!
只想把对面那群象是黑白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玩意儿,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
“老赵。”
张玉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赵山河还在那捋胡子,试图找回仙风道骨的人设,闻言撩起眼皮:“恩?”
“劳驾,用你最响亮的动静,”
张玉宸指了指营地中心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把咱所有人,甭管是749的还是赵家的,只要是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喊过来!”
赵山河动作一顿,看向老友。
只见张玉宸脸上那点惯常的温润平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许多年未曾见过的、近乎冒烟的躁动和狠劲。
就象一座沉寂了太久的火山,突然决定今天就要喷,而且准备喷他个漫天烟花。
“你……”赵山河迟疑一瞬,“想干嘛?”
“干嘛?”
张玉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暖意的笑容,抬手,指了指灰白天空下,那些影影绰绰、在远处徘徊游荡的黑白身影。
“找那群王八蛋心魔的麻烦!”
“现在!立刻!马上!”
他眼神锐利如刀,刮过赵山河的脸。
“老子憋了一肚子‘火’,得泄泄!”
赵山河看着老友眼中那簇实实在在的、跃动着的火苗。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尚未完全平复的、诡异地令人腿软的残馀愉悦感……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
“好!”
赵山河重重一点头。
下一刻——
“京海749局所属以及赵家儿郎!全员听令!”
一声清啸,并非嘶吼,却如黄钟大吕,又似九天鹤唳,清淅无比地穿透了营地上空低沉的灰白雾气,回荡在每一间石屋、每一处角落,精准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声音里灌注了精纯的灵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召集之意,甚至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营地中心!集合——!!!”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或从石屋中窜出,或从警戒位上跃下,或从打坐中惊醒,带着惊疑、困惑。
但更多的是长期紧绷后被骤然点亮的锐气,如同百川归海,朝着营地中心空地飞速汇聚!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黑压压一片人头已然聚齐。
百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身穿749制式作战服的调查员,也有着赵家传统练气士长袍的族人。
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被长久困守磨砺出的疲惫与风霜。
但此刻,每一双眼睛都望向空地前方那块稍高的岩石,望着岩石上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张玉宸,赵山河。
张局长站在那里,火光将他半边脸庞照得明暗不定。
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鹤氅,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
看着眼前这群跟自己一起被困在这鬼地方的兄弟们,那股子刚从石屋里带出来的、混杂着“愉悦”过载的憋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象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咱们被困在这鬼地方,多久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不等人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每天要吃开除‘食物籍’的料理包,白天提防着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心魔和诡异,晚上还得听着它们在石头外边嚎丧!”
“咱们是谁?是749局的调查员!是赵家的练气士!是正儿八经吃皇粮、守规矩、保一方平安的人!”
“可现在呢?憋屈在这屁大点地方,跟一群影子似的玩意儿打游击,还得算计着手里的复活币够死几回!”
他越说,语速越快,声音里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也越烧越旺,什么温文尔雅,什么局长风度,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子受够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灰白色天幕下那些隐约晃动的黑白身影。
“天天被它们堵在家门口恶心!今天砸咱们的锅,明天摸咱们的哨,跟癞蛤蟆趴脚面上似的——不咬人,它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