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找张玉宸商量点正事的。
可这刚到门口,耳朵里就先灌进了一连串绝不该从这间屋子里、更不该从张大局座嘴里发出来的动静。
先是某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泄出丝丝缕缕的、堪称荡漾的低吟闷哼。
紧接着,是姬左道那小子压着嗓子的打气声:“局长!坚持住!快了!就快成了!”
同时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一旁帮腔:“加油!张局长!深呼气!对!节奏别乱!”
最诡异的是,屋里还有嗡嗡嗡嗡的震动声。
赵山河脚步钉在原地,花白的眉毛一点点挑高,额角悄然渗出一层细汗。
这……
屋里头这是……干嘛呢?
他和张玉宸认识几十年,并肩作战、互相拆台,自认对这位老友的秉性摸得门儿清。
可眼前这动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怎么的,听这意思……
张玉宸这老小子,好象还是在下边那个?!
这信息量太大,赵山河觉得自己的道心都有点不稳了。
就在这时,屋里张局长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调门儿都变了,带着一种过载般的颤音:
“小姬……真不行了……歇会儿,让叔歇会儿……”
“要不……要不咱把赵山河那老东西喊进来!别看他一把年纪,那身板,结实耐造得很!让他……让他接力!”
赵山河:“……”
他瞪圆了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虎狼之词?!
还有,张玉宸这混蛋是怎么知道他耐造的?!难道……
一个可怕又荒谬的念头浮现,赵山河老脸一绿。
没等他细想,“吱呀”一声,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张玉宸探出头来。
只见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京海749局局长,此刻竟是面色潮红,鬓发微湿,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难以形容的生理性泪光,连呼吸都带着不寻常的急促。
他看到赵山河,疲惫的双眼骤然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赵?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来的正是时候。”
张玉宸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赵山河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拖着就往屋里拽。
“快!进来搭把手!我顶不住了,咱俩接力!”
赵山河被他拖得一个趔趄,魂都快吓飞了,一边拼命往回缩手,一边压着声音低吼:
“张玉宸!你给老夫撒开!撒开!老夫不好这口!你他妈别过来啊——!”
抗议无效。
“砰!”
木门在赵山河绝望的目光中,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
片刻的寂静后……
“恩——?!!”
一声短促而惊愕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倒抽气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
“呜……唔嗯……!”
某种更加压抑、更加古怪、象是被强行堵在喉咙里的、变了调的闷哼,断断续续响起。
那声音的源头……赫然变成了赵山河。
如果非要形容……
大概象是,一只因为某种不可抗力,不得不发出某种违背本意声音的……老猫。
约莫一个时辰后。
石屋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姬左道和姬正道哥俩,一前一后,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
姬左道眯着眼,神识内观灵海——
只见那血海之上,黑压压、密匝匝的血翅黑蚊层层叠叠,翼翅连天,血煞之气充盈澎湃,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庞大“兵力”,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一个劲地往后脑勺咧,笑容璨烂得晃眼。
姬正道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着心满意足的神色,搓着手,小声嘀咕:“这投资……到位!”
两人身后,木门又晃了晃。
张玉宸和赵山河,互相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挪了出来。
两位平日里或威严持重、或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此刻的形象,堪称颠复。
衣衫不整,发髻微散,尤其是脸上,都残留着一种运动过量后、尚未完全褪去的、诡异的潮红。
仔细看,额角鬓边,似乎还挂着点未擦干的虚汗。
他们互相支撑着,沉默地喘了几口匀气,眼神都有点飘,不太愿意跟对方对视,气氛微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就在这时——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