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副局捏著对讲机,声音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暴躁。
“报告老大,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调查员同样憋着火的声音:
“能对得上号的尸体都核对过了,全是王家的!除非那妖女被炸得稀碎,混在肉泥里分不出来了!”
“还有,找到了地下密室,里面两百具尸体,血都被放干了”
“妈的!”
柳副局长一拳砸在身旁的坦克装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把能找到的碎肉都给老子收集起来,送回去化验!一根头发丝都别放过!”
“呃”
对讲机那头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老大,这恐怕有点困难。”
“嗯?又怎么了?!”
“那个大部分碎肉好像都被狗爷当零食嚼了。”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趴在一辆装甲车引擎盖上,惬意地舔著爪子、剔著牙缝的狗爷。
狗爷察觉到聚焦的视线,动作一顿,抬起眼皮,茫然地歪了歪头:
“汪?”
那表情,纯真又无辜,仿佛在说:看我干嘛?我只是一条路过的、恰好吃了顿自助的修狗。
柳副局长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柳明、山魈等几个刚才冲杀在最前面的调查员,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你们几个你们几个!下手能不能有点轻重?!啊?!”
“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活口!要舌头!要能问话的!”
“小姬刚来,不懂事,下手没个分寸,你们也不懂?!啊?!打了多少年仗了?这点道理还要我教?!”
柳明等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都有些讪讪。
山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嘀咕:
“那什么头儿,打顺手了,没收住。而且您也看见了,那群孙子最后都自杀了,想留也留不住啊”
柳明也小声辩解:
“我撒符箓的时候那都是范围杀伤,精准控制留活口难度有点大。”
姬左道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
“柳叔,那个我的错,别说舌头了,魂儿都没留下想招魂问问都没辙。”
“行了!”
柳副局长烦躁地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辩解。
他环视着眼前这片已成焦土的战场,和那座死寂的王家大宅,眼神阴鸷。
“算了!整个王家,里三层外三层,天上地下,老子早就让人用法阵锁死了!她就算真化成苍蝇,也别想无声无息地飞出去!先审其他的!”
“柳明!”
“在!”
“带一队人,去把王家那些没修炼的普通人,只要是还能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请’过来!”
柳副局长特意加重了“请”字,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客气。
“先审他们。”
“谁手上干净,谁心里有鬼,谁只是混口饭吃,谁他妈是披着人皮的伥鬼”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每一个字上:
“一个一个审,咱们有的是时间。”
“该活的,可以活。该死的”
“一个也别想蒙混过去。”
论审讯,整个京海舍狗爷其谁。
佛门他心通就是那么权威。
狗爷慢悠悠地踱到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旁,人立而起,然后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一只爪子捏著本王家的花名册,另一只爪子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狗脸上写满了“专业”二字。
“来,一个一个来,别急,都有份儿。”
“别琢磨怎么编,怎么瞒。在狗爷这儿,你心里那点弯弯绕,跟写在脸上没区别。”
“自己说,这些年,在王家这棵歪脖子树下,都干过些什么见不得光、伤天害理的腌臜事儿?”
“从最重的开始说,态度好点,说不定还能宽大处理。”
第一个被士兵推搡上前的,是个脸色惨白、穿着丝绸睡衣、拖鞋都跑丢了一只的中年胖子。
他腿肚子转筋,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开口辩解或求饶。
然而,他嘴唇刚动——
“嗯。”
狗爷狗眼一抬,瞥了他一下,狗脸上露出一种嫌弃。
“奸淫掳掠,你是样样精通啊。仗着王家势,逼良为娼,强占民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