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柳叔,您就瞧好吧!”
姬左道一屁股坐进坦克主炮位。
装弹完毕的提示音清脆响起,如同死神叩门的轻响。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王家秀一手!
随着姬左道毫不犹豫扣下主炮操作杆扳机。
轰——!!!
炮口喷吐出炽烈的怒焰,整辆坦克剧烈后坐!
一枚高爆榴弹撕裂空气,朝着王家大宅那片雕梁画栋的核心区域,狠狠砸了过去!
“中了没?柳叔!我打中没?!”
姬左道像土拨鼠似的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迫不及待地望向远方。
柳副局长举著望远镜,嘴角先是微微抽动,最后化为一阵响亮的、拍著大腿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你他娘真是个人才!这一炮炸得是相当有水平!”
“何止是炸中了目标?你这一炮,直接把王家那老棺材瓤子从他们家那镶金嵌玉的茅房里,给生生崩出来了!”
“哈哈哈哈!裤衩子都炸飞了!光着个腚!哎呦卧槽,这老梆子屁股还挺白!”
远处,王家大宅上空,一道略显瘦小的身影,伴随着漫天飞溅的砖石木屑和金汁,猛地窜上了半空!
正是王家家主,法相二重修士——王典!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仙风道骨、一家之主的威严。
浑身赤裸,仅在腰间挂著几缕破布条,勉强遮羞。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胡须被爆炸气浪吹得根根倒竖,一张老脸扭曲成了猪肝色。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怒吼,混合著风声,远远传来:
“不讲武德!!偷袭我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同志!!!”
“这好吗?!这不好!!”
“我正蹲坑呢!!你他妈专挑人蹿稀的时候偷袭?!啊?!有没有点道德?!有没有点人性?!!”
他一手捂著光溜溜、火辣辣的屁股,气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
“搞这样卑鄙下流的偷袭!有本事出来!跟老夫面对面,刚正面啊!!!”
他话音未落。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刚正面”的豪言壮语——
咻——咻——咻——咻——!!!
更为密集、更为恐怖的尖啸声,如同死神集体吹响的号角,骤然划破夜空!
王典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视线所及的夜空中,无数道拖着橘红色尾焰的流星,正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覆盖而来!
那是坦克炮弹!
是火箭弹!
是密集如雨点般的致命钢铁!
刚才姬左道那一炮,不过是这场盛宴开席前,一声清脆的“开饭铃”。
而现在
正菜,才刚上桌。
王典张著嘴,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死亡光点,
“刚正面”
“也不是这么个刚法啊”
轰隆隆隆——!!!!
下一秒,无穷的光与热,震耳欲聋的连绵巨响,以及吞没一切的冲击波,将他的身影彻底吞噬。
真正的钢铁风暴,降临了。
“柳叔,咋样?那老梆子炸碎了没?”
姬左道扒在坦克炮塔边,兴致勃勃地朝烟尘最浓处张望。
狗爷跳上坦克装甲,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淡定:
“小子,一看你就没经验。瞅见没?有烟,基本就无伤。更别说那老货好歹是个法相境,这点炮火,顶多给他刮刮痧,去去死皮。”
仿佛印证狗爷的话。
弥漫的烟尘,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自内部强行排开!
一尊高达十余米、通体呈现暗沉土黄色、龟甲上盘绕着蛟龙虚影的巨大法相,巍然矗立在废墟之上!
龙龟法相!
王典的身影缩在厚重的龙龟甲壳中心,脸色苍白,嘴角挂著一缕血丝,气息虽有些紊乱,却远未到重伤垂危的地步。
真正让他浑身发冷的,是眼前的景象。
视线所及,他经营、守护了上百年的王家祖宅,那片承载了家族荣耀与传承的亭台楼阁、秘藏丹房、传功静室
此刻已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瓦砾。
硝烟中,残肢断臂与焦黑的血迹随处可见,那是来不及躲避或被冲击波撕碎的王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