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严智忍不住道:“只怪那阉贼,手段狠辣,竟然对我等地方豪强、士绅如此狠辣,他难道就不怕惹了众怒,死无葬身之地吗?”
严正方眼睛一眯道:“放心吧,阉贼此举必然不得好死。”
父子二人在土坯房之中低声叙话,却是浑然不知,他们藏身所在已经被金吾卫士卒给包围了起来。大门之外,牛壮向着总旗官鲍峰道:“军爷,就是这里了,我昨夜看的分明,那些人就藏在这一处院子当中。”
鲍峰眼中闪铄着几分兴奋之色,当先上前一步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大门之上,就听得咣当一声,大门轰然洞开,紧接着十几名金吾卫士卒冲进院子当中。
“捉拿乱贼,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金吾卫的咆哮声在院子之中回荡。
正在房间之中低声叙话的严正方、严智父子二人正畅想着如何躲过这几日,等到许渊离开淮安府,便能够得见天日,结果外间突然传来一声咆哮。
紧接着便是金吾卫士卒捉拿乱贼的呼喊声。
父子二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二人脸上都满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金吾卫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严正方口中惊呼一声,身子不由一晃,直接跌坐在一张座椅之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已经是破门而入,隔壁的房间之中更是传出亲眷的惊呼声。
而几道身影也同时闯入到了房间当中,正一脸兴奋的盯着他们二人。
严正方、严智父子二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金吾卫士卒,心中的那点侥幸彻底消散,只有颓然之色。倒是跟着一起进来的牛壮在看到严正方、严智父子的时候,一颗心彻底的放下,脸上只有欢喜之色。不提严正方、严智父子二人被从贫民区当中抓了出来,可以说在这一天当中,被举报出藏身之地的豪强、士绅足足有一二十家之多。
这些人因为种种原因泄露了自身行踪,被人举报,然后被抓了出来。
漕运总督衙门
许渊这会儿正翻看着东厂番子从李养正、杨彦奎等官员口中获取的关于淮安府的诸多情报信息。不得不说这些地方上的官员对于地方上的情况那是最为了解不过。
甚至那些被抓的豪强、士绅、富商之家的情报,也都是来自于这些官员的供词。
经过对比这些官员的供词,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士绅、富商平日里到底是为祸一方还是行善积德,颇有名望,自然也就一清二楚。
翻看着那些信息,许渊忍不住摇头叹息。
只能说这些趴在大明这一庞然大物身上的蛀虫真的是贪婪无度,为祸一方,真正算得上是行善积德,造福一方的豪强、士绅真的是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
上百家的豪强、士绅,竟然只有那么四五家没有为祸一方,即便是如此,这几家也有一些家族子弟平日里欺压良善,好歹是没有沾染什么人命。
许渊将手中一卷供词放下,轻叹了一声。
他也不想杀人啊,可是这些豪强、士绅的所作所为真的就是让人难以遏制内心之中的怒火,真就是全杀光了也没有几个是冤枉的。
“来人啊!”
许渊沉声道。
顿时就见许二虎的身影出现。
许渊冲着许二虎道:“二虎,立刻传令下去,按照苏州府、松江府旧例,召集城中百姓,进行公审,务必要让那些豪强士绅血债血偿。”
许二虎精神振奋应声而去。
当许渊的命令传开,整个淮安府为之沸腾。
如果说在苏州城许渊召集百姓,公审那些豪强、士绅的时候,许多百姓还有所怀疑、不敢置信的话,那么如今随着他在苏州府、松江府的所作所为传开,许多人都已经知晓。
所以说当消息传开,淮安府的众多百姓都是一个个的忍不住前往,不少曾经被那些豪强、士绅欺压的苦主更是充满了期待。
一日之间,许渊坐在那里,亲自监督公审,当真是杀的人头滚滚,不过却是令无数百姓为之欢呼。公审之后便是抄家。
也就是许渊手下这些东厂番子以及金吾卫士卒抄家的经验丰富,即便是如此,也足足花费了数天的时间才算是将淮安府上百家豪强、士绅的家财抄没一空。
只不过当数日之后,许渊带人离开淮安府的时候,原本上百艘的船只之中又多了数十艘满载各种财物的船只。
淮安府不愧是漕运中枢之地,二百多年来,扎根在淮安府的地方豪强、士绅凭借着大运河这一条流淌的金河,所积攒的财富之多,甚至都超出了许渊的预料。
原本在许渊看来,淮安不比苏州府、松江府这等繁华之地,可他终究是小瞧了这个时代漕运所代表的意义以及财富。
李三才能够在十几年间便积攒下五六百万的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