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做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邹元标冷笑道:“老夫说了,但凡是许渊来了松江府,那么便意味着他不会放过诸位,不掀起民变,你们可还有其他的办法来应对?”
听邹元标这么一问,众人皆是为之沉默。
能够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
他们自然明白,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许渊还敢来松江府,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在场之人,搞不好真的会全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邹元标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看着一众人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
对于邹元标来说,只要能够除了许渊这一东林的大敌,那么即便是鼓动在场这些人联合起来掀起一场民变也是在所不惜。
至于说一场民变下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身死,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邹元标还真不太在意。在场之人一个个心中波澜起伏,想要他们立刻做出决断,说实话,还真的是很难。
实在是事情太大了,毕竟没有几个人有邹元标那般的心性。
周明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诸位,南皋公的提议大家不妨好生思量一下,最好是能够最快有一个决断。”
说着周明遇道:“若是许渊不来松江府也就罢了,但凡是他来了,我们至少也有应对之法不是!”此言一出,一些人眼睛一亮。
顾长风捋着胡须开口道:“知府大人所言甚是,咱们最好是能够让许渊知难而退,不敢来我松江府,如此大家伙也不用冒着偌大的风险掀起一场民变了。”
黄广文带着几分嘲讽,冷笑道:“嗬嗬,顾长风你倒是说的轻巧,你且说说看,你有什么资格让许渊这堂堂钦差知难而退?”
顾长风只是淡淡的瞥了黄广文一眼,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看着众人道:“诸位,不若我们派人去向许渊进言,就说松江府地方不靖,多有海寇作乱,钦差身份尊贵,恐有贼人惊了钦差仪仗,还请钦差不要轻易涉险,以免出了意外。”
一些人不由眼睛一亮。
顾长风这办法看似是在为许渊安危考虑,实际上就是隐晦的在威胁、警告许渊。
相信许渊只要不傻就能够看得出其中的威胁之意,也必然要慎重考虑到底要不要冒险前来松江府。“好!”
有人击掌赞叹道:“顾家主所言甚是,与其冒着风险去掀起民变,倒不如派人去警告许渊,虽然说许渊被咱们威胁肯定会非常的恼火,但凡是他心有顾忌,那么我们就不用一条道走到黑。至于说许渊再如何恼火,他又能如何!”
顾长风笑眯眯的看向脸上露出意动之色的周明遇到:“周知府,这人怕是要有劳你们府衙派人前往了。周明遇稍作沉吟,想了想道:“好,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这次周明遇没有去看邹元标,而是直接敲定了下来。
虽然说周明遇他们之中有人也是东林一员,但大部分人也就是与东林之人颇有几分交情罢了。平日里对于东林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拂一些倒也罢了。
但是真要让他们拿自家的身家性命去为东林出头,他们可不愿意。
邹元标见此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眼看众人皆是一脸赞同,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无用。不过邹元标倒也不气馁,顾长风的提议的确是不错,真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被镇住,不敢来松江府。
但是邹元标可不认为许渊是那种胆小怕事,被人一威胁便退缩之人。
暂时有了解决之法,原本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云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
顾长风笑道:“来,大家满饮一杯,愿许渊这阉贼,知难而退。”
“满饮!”
就在一众人在万春楼畅饮之时,运河之上,数十艘大船正以极快的速度行驶着。
运河之上,不少大小船只也都注意到了这一支船队。
许多人心中好奇,甚至站在船头远远的眺望。
许渊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片连绵的建筑群落,眼中闪过精芒。
许二虎站在许渊身边,带着几分兴奋道:“督主,前面就是松江府府城所在了。”
许渊微微颔首,从苏州府到松江数百里的距离,如果说走陆路的话,怕是要花费数天乃是更多的时间,但是乘船顺运河而下却是至多一日时间,可谓是迅捷无比。
看着前方的隐约可见的码头,许渊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也不知松江府的那些人有没有备了大礼等着咱们。”
站在身侧的刘云飞、郑仁芳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许渊的意思是松江府会不会在码头处设下什么埋伏等着他们,毕竟双方之间差不多是已经撕破脸了。【第一更送上,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