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许渊说话之时,身上那股子煞气太吓人了,尤其是联想到被许渊当中斩杀的掌印孙德,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许渊在说笑。
当即孙久成沉声道:“督主尽管放心,督主于大家有大恩,大家绝对不会让一件残次的军械流出兵仗局。”
许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金吾卫近三万将士的甲胄、军械就全赖尔等了!”
巡查了兵仗局,对于兵仗局的制造能力以及各种军械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许渊将事情安排下去,也就松了一口气。
毕竞金吾卫四卫营数万精锐还等着合格的军械列装呢。
东厂
许渊这会儿正翻看着这几日抄家统计出来的结果。
就如当初孙久成所估测的那般,兵仗局上下一众贪墨官吏家财加起来,价值总计八百九十五万馀两,其中现银在一百七十馀万两,金一万八千馀两,其馀更多的便是田亩、商铺、以及宅院以及囤积的粮食等各类物资。
不得不说兵仗局不愧是内廷下属衙门,掌权的几乎都是大小太监。
而以这些太监的秉性,抄没出来的财物之中,很少会有如同那些地方豪强、士绅一般名下都占有各类矿山。
而这一波抄家下来,最让许渊满意的是在粮食一项上面的收获。
只能说这些太监最喜欢囤积的竞然是粮食,其中孙德名下两家粮行甚至都不算最大的,左右少监也都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粮行。
单单是这些人所拥有的粮行,加起来足足有十二家之多,连同这些人的粮仓,共计抄没粮食二十二万三千石。
这么一批粮食乍一看数量或许不大,但是却足够供应金吾卫近三万士卒小半年的粮食须求了。吐出一口浊气,许渊将账簿放下,看向褚宪章道:“将那些金银装箱整理一下,稍后押送进入内帑。”褚宪章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近千万的财货,只将金银珠宝之类送入内帑,加起来价值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万两左右,剩下的大头却是落在了东厂手中。
如果说再加之先前几波抄家所得,如今东厂名下所掌握的田亩、商铺、矿山等,单单是每月所能够收取上来的租贷费用都有十几万两之多。
紫禁城
这一日是御前经筵讲学日,朱由校坐在那里,便见几名日讲官一个个神色肃穆的坐在那里,一道身影正自侃侃而谈,为天子讲述着为君治国之道理。
做为天子帝师之一的孙承宗同样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朱由校身上。
眼见朱由校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在孙承宗身侧,同样有一名头发花白,身着官服的老者,目光清明在观察着天子的反应。老者正是罢官多年的袁可立,不久前经许渊之手擢通政使司左通政署司事,与孙承宗等人一起侍经筵。就在月前,袁可立尚且还在河南睢州老家,结果新天子一道旨意下达,征召其入朝,任通政使司左通政署司事,伺奉天子日常讲学。
接到天子旨意的袁可立稍作沉吟便收拾东西,奉诏入了京师。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御前经筵讲学,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大明的少年天子,因此袁可立一直都在暗暗的观察天子的言谈举止。
从天子在听讲之时的反应,袁可立从天子偶尔的只言片语能够看出天子非常聪慧,总能抓住问题的内核,给他的感觉,天子对于一些夸夸其谈的言辞颇为不耐,更为务实。
正当袁可立默默地观察着天子的一举一动,增加对天子的了解之时,忽的便见一道身影未经通报,径自进入厅中。
来人身着一袭蟒服,年岁却不过二十岁左右,行走之间,自带一股威仪。
几名侍讲的翰林见了竟然没有人开口训斥,一些人最多就是流露出几分不虞之色。
袁可立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孙承宗。
在众人之中,孙承宗的资历最深,与天子也最为亲近,乃是天子潜邸之时便受先帝所托教导天子的帝师,只是让袁可立惊讶的是,面对那突然闯进来的年轻人,哪怕是孙承宗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竟是没有发作。
而天子显然也注意到了来人,看到来人之时,脸上浮现出几分欢喜之色。
心思转动之间,袁可立看着来人,眼眸之中闪过一道了然之色,已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就是那位天子宠臣,司礼监秉笔兼提东厂督主,提督金吾卫四卫营,权倾朝野的大太监许渊吗!”猜到许渊身份的袁可立则是打量起许渊来。
也怪不得袁可立如此,要知道他进京之后方才得知这次自己得以起复,竟是这位司礼监秉笔的手笔。最关键的是,袁可立事先并不清楚自己起复的缘由,以至于入京之后才发现,自己莫名的就被视作了许渊这位权阉的党羽。
不过袁可立并非是迂腐之人,虽然说被人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