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怨灵缓缓朝着床铺逼近,每向前一步,周遭的阴气便厚重一分。墙角、衣柜、天花板缝隙,不断冒出丝丝缕缕的黑雾,汇聚在一起,朝着两人包裹缠绕。
李峰将妻子护在身后,四处寻找可以反抗自保的物品。屋内的桌椅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疯狂朝着两人砸来,木质家具碰撞碎裂,碎屑四散飞溅。
王丽欣被黑雾缠绕脚踝,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怨灵方向偏移,四肢渐渐失去力气,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涣散。
“丽欣!坚持住!不要被它迷惑心神!”李峰大声呼喊,拿起一旁的金属摆件,朝着逼近的黑雾狠狠挥去。
金属触碰黑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黑雾短暂退缩散开。趁着间隙,李峰奋力撞向房门,老旧木门承受不住撞击,轰然碎裂开来。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卧室,朝着院门外的巷道狂奔。身后的白衣怨灵紧随其后,凄厉的无声嘶吼在空气里回荡,黑雾化作无数细小的黑影,铺天盖地追赶而来。
深夜的老街巷道曲折错综复杂,两侧都是荒废老旧的房屋,断墙残垣在夜色中如同狰狞的怪兽。戈壁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刺痛难忍,视线被漫天黄沙遮挡,前方道路模糊不清。
两人拼命奔跑,耳边除了风声,还有怨灵拖沓的脚步声始终紧紧跟随,距离不断拉近。
巷道拐角处,堆放着废弃的砖石木料,昏暗的月光下,地面隐隐浮现出陈旧的暗红色痕迹,那是多年前逝者残留的血迹,历经风沙侵蚀依旧无法彻底淡化。
王丽欣奔跑中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砖石堆旁。身后的黑影瞬间扑至身前,惨白冰冷的手掌径直抓向她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李峰回身拉住妻子,侧身躲开怨灵的攻击。怨灵的手掌擦着李峰的肩膀划过,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衣衫,肩膀处立刻传来麻木酸痛的感觉,皮肤浮现出一片乌黑色的印记。
“往巷道出口跑,出去到人多的地方,阳气旺盛它就不敢靠近!”李峰拉着王丽欣,咬紧牙关继续向前逃窜。
荒芜的长巷仿佛没有尽头,明明短短几百米的路程,此刻却像是无限拉长。周围的房屋墙壁上,不断浮现出模糊的人脸虚影,都是过往被困在此处的枉死魂魄,密密麻麻贴在墙面,无声注视着这场追魂逃亡。
风沙越来越狂暴,卷起粗大的沙砾击打身体,仿佛连戈壁自然风沙,都被怨灵怨气操控,一同阻拦两人逃离。黑雾不断缠绕双腿,拖拽着两人的身躯,逃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第六章 旧尸惊魂,老宅尘封怨念
就在两人体力即将耗尽,快要被怨灵追上之时,巷道前方隐隐出现街道路灯的光亮,人间烟火的气息缓缓传来。
阳气浓郁的灯光照射而来,紧追不舍的怨灵骤然停下脚步,黑影在灯光边界处剧烈扭曲翻滚,发出不甘的意念嘶吼,不敢跨越光亮范围。
黑雾快速向后退缩,白衣鬼影渐渐退回幽深黑暗的巷道深处,最终消失不见。缠绕在两人身上的阴冷束缚尽数褪去,沉重的压迫感缓缓消散。
夫妻俩瘫坐在路灯下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衣衫被冷汗与黄沙浸透,手脚酸软无力。回望漆黑的老街巷道,依旧能感受到深处散发的阴森寒气,惊魂未定。
不敢再返回那座恐怖小院,两人连夜联系车辆,暂时住进市区的宾馆之中。安稳明亮的房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可身上残留的阴冷触感、手腕脖颈的掐痕、肩膀的乌黑印记,都真切证明方才的惊魂遭遇绝非虚幻。
休息片刻后,李峰依旧放心不下,托本地朋友深入打听这座凶宅最深层的隐秘往事。
几小时后,朋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当年自尽的女主人,并非简单的夫妻矛盾轻生。此地早年属于戈壁边缘的老旧村落,流传着古老的西域阴邪习俗。女主人生前痴迷诡异秘术,妄图借助邪术留住变质的感情,最终走火入魔。
她离世之时,将自身魂魄与整座院落、院内的老胡杨、旧木箱、落地镜死死绑定,立下恶毒执念咒,凡是入住院子的生人,都会被怨气纠缠,最终沦为怨灵的替身。
不止十几年前的自尽事件,更早的时候,这片院落地基之下,还掩埋过战乱年代无名遇难者的尸骨,地下深埋的残魂与女主人的怨灵相互叠加,让整座院子的阴气愈发浓重。旧木箱里的遗物、镜面中的邪祟、夜半游荡的鬼影,都是双重怨念汇聚而成。
得知地基下埋藏旧尸,王丽欣心底寒意彻骨,一想到数日来日夜居住在尸骨之上,每晚被怨灵环绕纠缠,便忍不住心生恐惧反胃。
两人不敢再存有丝毫回去收拾物品的想法,留在院内的家具行李全部舍弃,只想彻底远离那片阴气汇聚之地。
可怨念绑定已然形成,即便离开凶宅,诡异的纠缠依旧没有就此终止。
入住宾馆的第一晚,王丽欣再次陷入深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