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古楼怨魂
讨回公道。待到冤屈昭雪,她自会散去怨气,不再纠缠于你,你也能慢慢养好身子。”

    周淼闻言,轻轻点头:“夫君既有许诺,便尽力为之吧。这般可怜女子,若能为她平反,也是积德行善。只愿往后,再无这些阴森怪事。”

    自此之后,李峰一边照顾体弱的周淼,一边暗中走访青溪镇老街的老人,打听十年前销金楼玉娘惨死的往事,追查当年那名恶霸乡绅的下落。

    镇上老人大多还记得当年旧事,只是畏惧恶霸当年的势力,向来不敢多言。经李峰委婉打听,再三保证绝不牵连旁人,才有老者悄悄告知内情。

    当年害死玉娘的恶霸,名叫张彪,是青溪镇一带的豪强,有钱有势,横行乡里,无人敢惹。害死玉娘之后,他依旧逍遥度日,几年前搬离了青溪镇,去往邻县定居,依旧富甲一方,作恶无人管束。

    而老鸨刘氏,这些年终日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被玉娘怨魂夜夜惊扰,精神恍惚,体弱多病,整日闭门不出,不敢与人多言。

    知晓这些线索后,李峰心中有了盘算。他打算寻个时日,前往邻县,搜集张彪当年作恶害人的证据,再禀告官府,将其绳之以法,为玉娘洗刷沉冤。

    可他还未动身,宅院里的诡异之事,却又陡然加剧。

    自李峰夜闯销金楼,与玉娘怨魂定下约定后,玉娘似乎察觉到有人为她出头,执念更重,阴气也越发浓烈,日日萦绕在宅院之中。

    白日里,屋内时常无端响起女子轻叹声、环佩叮当声;桌上的茶水会莫名变冷,明明无风,烛火却会无故摇曳熄灭;周淼常常走着走着,便感觉身后有人跟随,回头却空无一人,只留一股淡淡的胭脂冷香。

    到了夜里,景象更是惊悚。

    周淼时常在夜半被冻醒,睁眼便能看见床榻边立着一道模糊的红衣人影,静静伫立,不言不动,只是幽幽望着她。人影并无伤人之举,却阴气刺骨,每每出现,都让周淼心神大受惊吓,身子越发虚弱。

    有时卧房的窗纸上,会映出女子窈窕的剪影,在窗外缓缓走动;院里的老槐树下,夜半会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绕着槐树来回踱步,像是有人在久久等候。

    李峰知道,这是玉娘心急,盼着早日沉冤得雪,才会频频现身示意。她不伤人,却阴气扰人,长此下去,周淼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更让李峰心头不安的是,他渐渐发现,周淼的样貌神态,偶尔竟会隐隐有几分和玉娘相似。尤其是蹙眉轻叹、静坐出神之时,眉眼间的幽怨神情,几乎与镜中所见的玉娘重合。

    这是怨气侵染太深,魂魄气息渐渐相融之兆。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玉娘的执念会彻底依附在周淼身上,侵占她的神智,后果不堪设想。

    事态越发紧迫,李峰不敢再拖延。

    他安顿好周淼,托付镇上和善的老妇人平日里多照拂一二,又在家中贴了安神符纸,关好门窗,压住宅中阴气,随后收拾行装,决定即刻动身前往邻县,追查张彪罪证。

    临行前夜,月色又起,夜色静谧却阴冷。

    李峰坐在院中,望着西边隐在夜色里的销金楼,神色凝重。晚风掠过竹林,依旧带着淡淡的幽怨气息,仿佛那楼中的红衣女子,正遥遥望着他,静静等候承诺兑现。

    “你且安心等候,我此去必办成此事,为你申冤,了结十年执念。”李峰对着荒楼方向轻声低语。

    话音落下,院中微风忽然轻轻一卷,飘落几片花瓣,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似乎柔和了几分,像是无声的回应。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李峰辞别周淼,再三叮嘱她安心在家静养,夜里切勿开窗张望,等候自己归来。

    周淼站在院门口,看着夫君远去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安,总觉得此行前路茫茫,暗藏凶险,不知何时才能团圆安稳。

    而她不知道的是,销金楼的怨魂纠缠,从来都不只是偶然惊扰。她天生阴眼阴体,命格本就与玉娘冥冥中有着宿命纠葛,这场青楼鬼怨,一旦卷入,便再也无法轻易脱身,往后还有更多惊悚险境,在等着他们夫妻二人。

    续番外篇……

    古楼怨魂,销金青楼录”冤屈得雪,魂归安寂……

    李峰一路舟车劳顿,赶往邻县。

    路上秋风萧瑟,天色总是阴沉沉的,像被一层化不开的阴气裹着。他心里清楚,玉娘的执念一直跟着他,冥冥之中引着他查案,既帮他指路,也在时时刻刻催他早日了结十年沉冤。

    到了邻县,李峰先寻了一处僻静客栈住下,隐去书生身份,装作走街经商的闲人,四处打探恶霸张彪的下落。

    那张彪如今在邻县依旧横行霸道,靠着早年在青溪镇搜刮的钱财,置办宅院田产,结交官府小吏,平日里欺行霸市,无人敢招惹。当地人提起他,皆是敢怒不敢言,只暗暗摇头叹息。

    李峰心思缜密,不急着硬碰硬。他白日混迹市井,夜里悄悄走访当年从青溪镇搬来的老街住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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