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荒村鬼扰
的拍打声、四周的摩挲声彻底停息,那些凭空飞舞的干草碎麦壳也纷纷落下,回归平静。原本压抑阴冷的空气,渐渐恢复了田间清晨的清爽,那股浸骨的寒意缓缓褪去,暖意慢慢笼罩周身。

    马灯的火苗也恢复了正常,不再黯淡摇曳,昏黄的光透着安稳,不再有半分阴森。

    李峰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酸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孙鳕,只见她脸色依旧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疲惫又后怕,身子还在微微轻颤。

    “好了,别怕了,天亮了。”李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安抚,“那些东西都散了,没事了。”

    孙鳕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看向棚外渐渐明亮的麦田。夜色褪去,晨光洒落,金黄的麦浪在清晨微风中轻轻起伏,依旧是熟悉的田间模样,昨夜那些鬼影、幻境、阴声仿佛一场惊悚的噩梦。

    可身上残留的阴冷感、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惧,却清清楚楚告诉她,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鬼怪骚扰。

    “真……真的散了?”孙鳕声音还有些发颤,下意识往李峰怀里又靠了靠,不敢再看向不远处的荒坟地。

    “嗯,天亮阳气升,阴邪自然退了。”李峰放下手里的镰刀,活动了一下僵硬酸涩的胳膊,望向天边渐渐变亮的晨光,心里依旧心绪难平。活了这么大,第一次亲身遭遇这般诡异的鬼扰,整夜被鬼影环绕、阴声缠耳、幻境迷心,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后背发凉。

    他看向四周的麦田,昨夜被无形力量弄乱的麦捆,此刻安安静静码在地头,麦垄间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异象,仿佛昨夜的阴森诡异从未发生过。可二人心里都清楚,那一夜的惊悚经历,早已刻在心底,留下了深深的余悸。

    孙鳕慢慢从李峰怀里坐起身,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一整夜担惊受怕,身心俱疲。她想起昨夜耳边的阴语、门口的黑影、拉扯衣角的冰凉触感,还有幻境里从荒坟走出的人影,依旧心有余悸,不敢回想。

    “都怪我们不该图省事,夜里留在这里留宿。”孙鳕低声呢喃,满是后怕,“这片荒坟地果然邪性,以后再也不敢半夜待在这里了,就算麦收再急,也一定要天黑前赶回村里。”

    李峰点了点头,深有感触:“是啊,大意了。庄稼人惜收成,却忘了这荒郊野岭、老坟周边本就阴气重,夜里最容易招惹邪祟。这次算是长了教训,往后再也不深夜留宿这片麦地了。”

    晨光越来越盛,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整片麦田,驱散了最后一丝阴暗与凉气。远处村里已经传来了农户下地劳作的声响,炊烟袅袅,人声渐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昨夜的阴森死寂截然不同。

    二人收拾好草棚里的被褥、水壶和农具,看着满地收好的麦子,虽身心俱疲,昨夜惊魂未定,却也总算赶在下雨前抢收了大半庄稼。只是经过这一夜的鬼扰,两人再看向这片麦田和旁边的荒坟地,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与畏惧。

    收拾妥当后,李峰牵着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孙鳕,沿着麦垄往村口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可昨夜那荒郊麦收夜、草棚遭鬼扰的惊悚经历,却深深印在夫妻二人心底,往后每到麦收时节,想起这一夜的诡异遭遇,依旧会心生寒意,再也不敢轻易在荒郊野外深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