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李峰急忙问。
“去她的土楼里,找到她生前最在意的东西,好好安葬,化解她的怨气,”老阿訇眼神凝重,“她死得太冤,尸骨被扔在井里,没有墓碑,没有安息之地,怨气才会不散。但那栋土楼,是她的地盘,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李峰心里害怕,可他没有选择。
要么进土楼,赌一次;要么等着被莱拉拖进井里,死在异国他乡。
当天晚上,月光昏暗,风沙微歇。
李峰攥着念珠,深吸一口气,在阿米尔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独自走向了那栋废弃土楼。
土楼的大门敞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等着他走进来。
院子里的杂草擦着膝盖,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草里爬行。
李峰握紧念珠,一步步走进土楼。
一楼空荡荡的,堆满了破旧的杂物和沙土,墙壁上布满了裂痕,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沙土的味道。
楼梯是木制的,早已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断裂。
李峰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心脏狂跳不止。
二楼有一个房间,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应该就是莱拉生前的房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
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这时,叮铃叮铃,铃铛声在房间里响起。
李峰猛地回头,莱拉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穿着白色长衫,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消失。
浮肿腐烂的脸,浑浊流血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峰,怨气冲天。
“你来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房间里的气温瞬间骤降,黄沙从门缝里、窗口里疯狂涌进来,很快就铺满了地面。
李峰吓得后退一步,握紧手里的念珠,念珠微微发烫,挡住了一部分阴冷的气息。
“莱拉,我知道你死得冤,”李峰强装镇定,声音发抖,“我不是故意惹你,我只想回家,我帮你安葬,帮你立碑,你放过我好不好……”
“晚了……”
莱拉缓缓抬起手,腐烂的手指指向他:“你是外乡人,你是我的,陪我留在风沙里,永远……”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房间里的黄沙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沙涡,卷向李峰。
同时,墙壁上、地面上,伸出无数只青黑腐烂的手,抓向他的脚踝、手臂、脖子,想要把他拖进黄沙里。
李峰尖叫一声,拼命挣扎,手里的念珠死死攥着,发烫的念珠挡住了那些手的触碰。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个小铜铃上。
铜铃锈迹斑斑,却依旧完好,正是他无数次听到的铃铛声的来源。
这应该就是莱拉生前最在意的东西。
李峰冲过去,一把抓起铜铃。
就在他碰到铜铃的瞬间,整个土楼剧烈摇晃起来,黄沙漫天,莱拉的尖叫声刺耳至极,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把铃铛还给我!”
无数黄沙凝聚成莱拉的样子,张着嘴,伸出手,朝着他扑来,面目狰狞,恐怖至极。
李峰不敢停留,攥着铜铃和念珠,转身就往楼下跑。
腐朽的楼梯被他踩得摇摇欲坠,身后的黄沙紧追不舍,莱拉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开。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土楼,拼命往宿舍的方向跑。
风沙在他身后咆哮,仿佛整个戈壁的怨气,都在追着他。
第五章 黄沙葬怨
李峰跑回宿舍,关紧门窗,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黄沙和冷汗浸透。
手里的铜铃冰凉,上面还残留着莱拉的怨气。
他立刻找到阿米尔,让阿米尔带他去见老阿訇。
老阿訇看到铜铃,点了点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铃铛,也是她唯一的念想。现在,我们要好好安葬这个铃铛,再为她祈祷,化解怨气。”
当晚,在老阿訇的带领下,李峰和阿米尔来到村外的一处安静土坡。
老阿訇挖了一个小坑,让李峰把铜铃轻轻放进去,然后用土掩埋,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当地文字,算是莱拉的墓碑。
老阿訇跪在地上,念起了古老的驱邪经文,声音低沉肃穆,在寂静的夜里传开。
李峰也跪在墓碑前,诚心诚意地道歉:“莱拉,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你安息吧,不要再被困在这里了……”
经文念了半个多小时。
渐渐的,周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