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上海滩事
    李峰点点头,将苏嫣红的书信和玉簪放在桌上:“沈先生,这是苏嫣红留给你的信,还有这支玉簪,是你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吧。”

    沈砚之看着书信和玉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拿起书信,看着上面的字迹,手开始发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嫣红,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沈砚之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悔恨,“当年,我得知你成了妓女,一时糊涂,被世俗的眼光所困,被钱财所诱惑,娶了张家的小姐,我以为,我能忘了你,可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李峰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丝鄙夷:“沈先生,你可知,苏嫣红因为你的抛弃,心中积怨,被大火烧死在胭脂弄,化作厉鬼,盘踞在那里十几年,害了不少人,她的怨气,皆因你而起。如今,她下了胭脂咒在我身上,若不能化解她的怨气,我不出三个月,便会魂飞魄散。我今日来,是想请你随我去胭脂弄,见她最后一面,向她道歉,或许,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沈砚之听到“厉鬼”二字,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去,我不去,那胭脂弄邪门得很,我不去……”

    “沈先生,”李峰冷冷地说,“苏嫣红的一生,因你而毁,她的恨,因你而起,你若是不去,她的怨气永远不会化解,不仅我会死,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你这辈子,都将活在愧疚和恐惧之中。”

    沈砚之沉默了,他看着桌上的玉簪,想起了当年和苏嫣红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的笑容,她的歌声,心里的悔恨越来越浓。最终,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我向她道歉,求她原谅。”

    当天晚上,子时将至,李峰带着沈砚之,再次踏入胭脂弄。沈砚之吓得浑身发抖,紧紧跟在李峰身后,手里攥着那支玉簪,脸色惨白。

    走到嫣红阁,推开门,镇魂符的金光还在闪烁,房间里的阴冷气息,比以往淡了许多。李峰让沈砚之站在梳妆桌前,说:“沈先生,苏嫣红就在这里,你向她道歉吧。”

    沈砚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可他还是咬了咬牙,跪了下来,手里捧着玉簪,泪流满面:“嫣红,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当年,我不该因世俗的眼光而抛弃你,不该被钱财所诱惑,娶了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求你原谅我,求你放下心中的怨恨,不要再害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那股胭脂香,再次浓了起来,镇魂符的金光开始闪烁,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铜镜里飘了出来,正是苏嫣红。

    她穿着大红的袄裙,脸上的胭脂浓艳得刺眼,眼神冰冷地看着沈砚之,没有说话,可李峰能感觉到,她的怨气,在一点点波动。

    “嫣红,我知道,你恨我,你该恨我,”沈砚之磕着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流出血来,“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能放下心中的怨恨,好好投胎,不要再留在这冰冷的胭脂弄里,受这份苦了……这玉簪,是你最喜欢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如今,还给你……”

    他将玉簪递了出去,苏嫣红的目光,落在玉簪上,眼神里的冰冷,渐渐有了一丝松动,她伸出手,接过玉簪,玉簪刚碰到她的手,便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她的身体。

    苏嫣红看着沈砚之,眼中的怨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还有一丝释然。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身上的红袄裙,也渐渐褪去了颜色,化作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恢复了当年江南女子的模样,眉眼清秀,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沈砚之,”她的声音轻柔,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和狰狞,“我恨了你十几年,怨了你十几年,可如今,见你这般,我才发现,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恨,也累了……”

    她说罢,看向李峰,眼中的怨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歉意:“公子,对不起,因我的怨气,连累了你,如今,我心中的怨气已散,胭脂咒,也解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朝着窗外飘去,融入了夜色之中,那股胭脂香,也彻底消散了,镇魂符上的金光,也慢慢淡去,最终,化作了一张普通的黄符,掉在地上。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彻底消失了,嫣红阁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梳妆桌、铜镜、琵琶,都蒙上了一层灰,像是从未有过厉鬼盘踞一般。

    沈砚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久久没有起身。

    李峰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淡淡的红印,已经消失了,胸口的压抑感,也彻底散去,胭脂咒,真的解了。

    第七章 上海滩的风

    第二天,李峰回到客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茂和几个伙计,几人都松了口气,为李峰感到庆幸。

    沈砚之从胭脂弄回去后,便大病了一场,病愈后,他将自己的家产大部分捐给了沪上的慈善机构,用来救助那些被拐的女子,自己则带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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