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独自一人走在返回深山町远坂邸的路上。
当他踏上横跨冬木市两岸的未远川大桥时,一阵微风吹过,亚瑟那属于红龙的顶级直感,瞬间向他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太安静了。
这座连接着新都与深山町的交通枢钮,此刻竟然诡异地空无一人。
没有川流不息的车辆,没有晚归的行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在桥面上蔓延。
“……闲人驱散的结界?”
亚瑟停下脚步,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了大桥的中央。
在长桥的最中段,两道人影正处于一种极其残酷的对峙……
就在几分钟前,从爱因兹贝伦森林撤退的吉尔伽美什,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那身为唯一真王的自尊,先是被亚瑟的近战压制,又被伊斯坎达尔的强行干预所扫兴,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命运偏偏在这个时候,将间桐雁夜送到了他的面前。
雁夜原本只是在桥上驻足。
因为亚瑟为他治疔了因为刻印虫造成的伤势,将他从那地狱般的折磨中解救了出来。
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如同重获新生,他趴在桥栏上,看着冬木市的万家灯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葵她们母女三人不需要他,远坂时臣也不是疯子。
他已经在想办法解决兰斯洛特的魔力问题了,只要等待自己的从者与那个女亚瑟王的结局,他就可以离开……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中时,英雄王降临了。
吉尔伽美什一眼就看到了雁夜手背上那猩红的令咒。
“原来如此,区区一只虫子,竟然也配拥有御主的资格吗?”吉尔伽美什那猩红的蛇瞳中闪铄着残酷的光芒。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直接出现在了雁夜的身前。
雁夜顿时一阵慌乱,他当然认得这个穿着金光闪闪铠甲的男人,这是远坂时臣的从者。
“难道是时臣发现了我的存在,派他来杀我的吗?”
但吉尔伽美什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用王之财宝将他射杀。
杀一个手无寸铁、体内甚至连魔力都枯竭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平息英雄王的怒火。
他想要厮杀,想要揉躏那些自以为是的英灵。
“把你的从者叫出来,杂修。”吉尔伽美什傲慢地下达了命令,“用你那可悲的挣扎,来稍微取悦一下本王吧。”
雁夜咬紧牙关,没有答话。
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已经随着刻印虫的拔除而彻底枯竭,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如果现在强行召唤出那个如同狂兽般的Berserker,失去魔力供给的从者,瞬间就会抽干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根本不想打什么圣杯战争!
“明明……明明我才刚刚看到过上正常生活的希望啊!”
雁夜在尤豫,他在畏惧死亡,所以从者迟迟没有现身。
“哼!”
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万物的双眼,早已看穿了雁夜一旦召唤从者就会当场暴毙的现实。
但这只会让他觉得更加无趣和烦躁:
“虫子就该有虫子的觉悟,为了本王的愉悦献出生命,这是你莫大的荣幸!”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身后的虚空荡开金色的涟漪。
“噗嗤!”
一柄华丽的金色短剑瞬间划破空气,精准而残忍地贯穿了间桐雁夜的小腿。
巨大的动能甚至将大桥的柏油路面捅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啊啊啊啊!!!”
雁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桥面。
而在远处的大桥两端,一直暗中监视着间桐雁夜的圣堂教会监督者,也看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出现。
他们被吓得冷汗直流,立刻手忙脚乱地张开了最高级别的“仙人驱散结界”。
“太慢了。”吉尔伽美什的语气中透着极度的不耐烦,他象看着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一样俯视着雁夜。
“连成为诱饵的价值都没有吗?”
第二道金色涟漪浮现。
“噗嗤!”
又是一把长剑贯穿了雁夜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尤如标本一般死死钉在了桥面上。
剧烈的疼痛让雁夜几乎昏厥,但他眼中的尤豫与懦弱,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彻底消失了。
反正都是死,如果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那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从这个傲慢的金闪闪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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