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冰冷的目光,穿过前方的层层障碍,死死地钉在肯尼斯的后颈上。
手指已经搭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甚至连体内那颗专门用来对付魔术师的“起源弹”,都在隐隐作痛。
‘杀了他。’
魔术师杀手的直觉在脑海中疯狂叫嚣,肯尼斯虽然是时钟塔的君主,但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傲慢的精神状态。
如果能在这里爆掉他的头,就能立刻夺取Lancer的控制权,或者至少淘汰一个难缠的对手。
但是,切嗣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肯尼斯脚下那一滩如同拥有生命的液态金属上。
那是肯尼斯的至高魔术礼装。
月灵髓液。
它具备着极高精度的自动索敌与绝对防御特性。
切嗣在脑海中极速推演:
如果现在开枪,月灵髓液极大概率会在零点几秒内形成金属壁障挡下子弹。
而一旦一击不中,身经百战的Lancer就会在半秒内用长枪贯穿他的心脏。
成功率不到三成……太低了。
切嗣松开了扳机,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在无线电频道里轻轻敲击了一下通信器。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在爱丽丝菲尔的耳麦中响起,这是切嗣的暗号,意思是:
“稳住他。”
作为切嗣最完美的伴侣与台前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立刻心领神会。
她优雅地微微挺直脊背,拿出了爱因兹贝伦的气派,直视着傲慢的肯尼斯。
“埃尔梅罗的君主,你的提议……”
“轰隆隆!!!”
爱丽丝菲尔的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炸响了一阵极其突兀的狂暴雷鸣!
刺眼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残破的走廊。
伴随着神牛的哞叫和车轮碾压虚空的轰鸣声,一辆巨大的古式战车带着狂风,极其粗暴地悬停在了走廊外侧的半空中。
“哦哦!看来本王来得还不算晚嘛!”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那洪钟般的笑声穿透了雷声。
他双手抱胸站在战车上,硕大的脑袋探向破碎的窗户,扫视着走廊里的众人。
“刚才在树林那边感觉到了Saber和Lancer的魔力,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这里打起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气氛倒是意外的和平啊。”
然而,走廊里的气氛却因为这辆战车的到来,瞬间降到了冰点。
隐藏在暗处的卫宫切嗣,瞳孔微微收缩。
“Rider……现在的局势太复杂了。
远坂家那两个怪物如同一座大山,Assassin躲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窥伺。
现在又加之这个驾驭着神造兵装的征服王……”
卫宫切嗣的大脑疯狂转动,重新思考着战略。
在目前的圣杯战争里,远坂阵营的战力已经膨胀到了必须被优先讨伐的地步。
既然肯尼斯主动送上门来,不如就顺水推舟,达成这个同盟!
让肯尼斯去充当诱饵,让Lancer和Saber去牵制亚瑟和吉尔伽美什。
等远坂家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从背后,将这群傲慢的魔术师一网打尽!
想通了这一点,切嗣眼底的杀意彻底收敛,完全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走廊里的焦点已经发生了转移。
肯尼斯原本高傲的脸庞,在扫过战车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时,勾起了一抹极其刻薄且充满杀意的冷笑。
“之前在码头上因为战局混乱,各种没教养的野狗到处乱咬,让我没能找到机会当面清算你这笔帐。”
肯尼斯握着魔术手杖,咬牙切齿地盯着韦伯,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与恶毒:
“没想到你这只偷走圣遗物的卑劣老鼠,不仅没有象虫子一样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
听到肯尼斯那熟悉的、刻薄的咒骂,韦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往战车的角落里缩。
他太害怕肯尼斯了,那是他在魔术协会里被打压、被嘲笑所形成的心理阴影。
“哎?你就是韦伯的那个什么……讲师?”
伊斯坎达尔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肯尼斯一眼。
“闭嘴,你这低贱的使魔。”肯尼斯冷冷地看向伊斯坎达尔,身侧的月灵髓液如同毒蛇般昂起了头。
“等我处理完同盟的事宜,我会亲手清理门户,把这个小偷的魔术回路一条条抽出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