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苟
重新朝着她抽去。
是来真的!
“掌教夫人!打轻点——打死我了可没人替峨眉疗伤了!你想想白云大师,你想想醉道人,你想想邱林——我可是刚把他们的命给你抢回来的!你这是过河拆桥!你这是卸磨杀驴!你这是——”
声音里那股子底气倒是半分不少。
就在这千钧
“华神医!华神医!邱林不好了!他突然大口吐血怎么都止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一个焦急到劈裂了嗓子的喊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踏踏踏踏……”
只见一个身着雪白道袍的峨眉少年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脚下还差点在青石板上滑了个趔趄。
“呃……”
两人一站一悬,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他当场石化。
“邱林怎么了?”
光鞭再次在华瑶崧肩膀一寸之外硬生生停住。
皱眉问道。
“回,回掌教夫人——邱林师兄本来好好的,华神医给他接完断腿之后他就睡了。可就在方才,他身体突然滚烫如同火炉,还大口大口地吐血,止都止不住。弟子,弟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敢多看被定在空中的华瑶崧一眼。
“什么,这怎么可能???”
华瑶崧猛地睁开眼。
在那一刻她脸上
只剩愕然。
随即,对着愣神的苟兰因焦急喊道:“掌教夫人——还不快给我放下来!晚了可就麻烦大了!刚才我说‘打死我没人替你疗伤’是开玩笑的,这句可不是!”
“这顿打,先欠着。”
苟兰因收回光鞭,解开了华瑶崧的禁制。
“踏踏踏踏!”
最终踏入一间禅房。
“吱呀……”
如同数十条细长的蚯蚓在他皮肤之下疯狂涌动。
嘴唇乌紫,嘴角仍在不停地往外溢着混着血痂的黑血。
“呃……”
随即失声喊道:“坏了坏了坏了!”
“刷——”
与
在邱林心口、丹田、眉心、肩井等数个关键穴位上一瞬间连点了七下。
那些丝线终于彻底停止了在皮肤下的涌动。
“呃……”
只是整个人仍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如纸。
华瑶崧没有急着说话。
闭上了那双从来闲不住的绿豆小眼。
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断她把脉。
片刻的安静之后,她缓缓收回了手指。
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不加任何润色的沉重:“他中了华山的烈火阴毒。这毒极阴狠,中毒之时毫无感觉,待到发现时已烧尽了所有能烧的东西。我方才接腿时便觉得他的脉息有些不对劲,可那时白云大师那边更急——我只能先草草处理了邱林的断腿,想着等救完白云大师再回来仔细查。我以为只是普通内伤,我以为只是失血过多,我以为他身上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唉……都怪我,当时应该仔细点的。”
“是休一。”
那双沉稳如山的眼眸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极为罕见的怒意。
她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邱林,缓缓说道,“他与邱林是宿敌,必定是……在认出邱林的那一刻就给他种下了这道阴毒。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邱林活着。”
她望向华瑶崧,眸子中充满担忧,“邱林现在怎样,还有救吗?”
“不会死。但……这烈火阴毒毒已将邱林的丹田烧尽了。十二经八脉被侵蚀殆尽,此生再无法运转一分一毫的真气。根基已毁,道途从此断绝。”
华瑶崧深吸一口气,坦白说出来。
才开口问道:“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邱林刚刚斩了休一,打下了散仙根基。他等了二十年才等到这一天,你用最好的药,用你方才救白云大师的那套十二心针,用你的冰玉生肌丸,用你所有的法子——哪怕只能挽回一部分,哪怕让他恢复到能勉强御剑的地步也好。”
华瑶崧
就像一个无能为力的人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骗人的资本:“掌教夫人,我不是神仙。不能凭空变出一副完好的丹田来,也不能将已经烧成灰烬的经脉重新捏回他体内。就像我救不了醉道人一样,我也救不了邱林。醉道人是元神,邱林是丹田——这些邪道妖人似乎摸透了我的底细。他们知道我能接上残肢,就专毁丹田;知道我能拔除奇毒,就专毁元神根基。我不怕他们光明正大地打,可我怕他们这样藏在暗处,专挑我无能为力的地方下手。唉……我无能为力。”
望着自己
与对躺在榻上那个刚刚走出劫难便再次坠入深渊的中年剑仙的深深歉意。